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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小受爱琴成痴（不知道这词用得对不对），不愿上学。校长找来小攻作家教。在日渐接触下，小攻发现小受的性情令人难相处，但又会不由自主地去关心他。小攻渐渐与小受的妹妹开始了交往，小受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阳光帅气、处处关心自己的男孩。每当看到他和妹妹在一起，让他痛苦不堪。他掉进了以小攻为中心的漩涡，而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从这漩涡中爬出来......
引用文案： 
『……我已经……不行了……用距离躲不掉，用时间也忘不掉，你到底要我怎样才好……』
『雪音，别再离开我了。这七年，我已经明白你对我的惩罚了。所以，别再给我这样的一个七年。』 

指尖情人 (作者:溺文) 



楔子


    这该死的天气。

    绿荫场上的一群英姿飒爽的少年们，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阵雨无不感到愤慨郁卒，憋闷在胸口几欲出口脏话，极小声地消失在激烈的雨声中。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戴着队长臂章的男子，干脆地发布了命令，指挥大家整顿起小战过后的足球场。

    他脸部的线条俊逸且纯熟，于是很难再把他定义为“少年”。精神奕奕的双眸明亮尖锐，领袖风范则更体现在他浓密的剑眉上。唇边毫不柔和的轮廓，更是证明了他内心深处的坚毅和果断。

    这样的一个人，作为指导来说，恐怕再合适不过了。

    教学楼中的校长室里，林古越赞许地点着头。

    只是他的笑容还未消失在脸庞，就看见由于突发事件而引起了不小骚乱的那群人堆里，大家一致投降自己的目光。

    自己吗？

    细看之后，才发现不是，而刚放下的心却又不禁被提了起来。那个方向应该是在自己的隔壁，而那个房间……不就是……？！

    ※※※

    头发上不停滴落下的液体中，早已分不清多少是汗，几分是雨。

    不知哪个新手不听指令为逞一时之风而猛射的一球，碰上了好死不死地偏偏是窗门大开的教室。大家都知道这间是离三层校长室最近的房间，自然没人敢往枪口上撞，最终只好推举了队长这个替死鬼。

    豫浩川不甘心地抹了抹额头，怀着些许忐忑靠近三层的走廊。

    “！”球被人捡着了？

    面对门口静静伫立着的足球，豫浩川的担忧不知为何又扩大了一些。

    “不会是正好遇上校长办公吧……”他喃喃自语地捡起满是泥泞的球，用力握下门把，开启了这扇从未进入过的厚重木门。

    “咦？”这里根本就不属于校长室啊？！豫浩川这时才领悟到多数学生从不了解的真相。原来这个房间，是间独立室！

    他踏入房内，其中空无一人。唯一带有一丝生命气息的，倒是正中央那架不菲的白色三角钢琴，光亮的表面把四周反射地如此清晰，就如同天使头上那圈金环的灿烂光束。

    “啊！”这时他低下头，才发现同样明亮的木制地面上，由于皮球以及自己的疏忽，早已斑迹重重，雪白的石地上尽是小堆小堆的泥块。

    他慌张地在打量起周围，终于在角落里的一叠琴谱上发现了几张空白的便条纸。手握着笔，豫浩川留下道歉的词句以及自己的署名之后，小心翼翼地带上了门，皱着眉离开了教学楼。

    “……如有造成任何损坏请与我联系……三年2班 豫浩川”

    不久之后重返琴房的清秀男子，在识别了那张便条时，对于上面简洁干脆的留言，嘴角竟滑过一道昙花一现的微笑。只是那一刻后，又冷漠地把纸条捏成了团，扔进了墙边的垃圾桶中。

    










1
更新时间:2007-4-26 9:42:00
字数:1500

    喜气洋洋的校庆，却非要把学生们整得鸡飞狗跳。

    待豫浩川终于抹着汗从忙碌的后台与唠叨的老师处回到座位上时，表演早已完结了大半了。

    “嘿，班长大人，您真是不得闲啊！”邻位的副班长况宁轻笑道。

    “也不知道是谁的错！”豫浩川故意瞄了瞄对方绑着绷带的脚裸处，要不是这个家伙昨天运动过度，怎会落得他今日一人工作两人份的下场。

    “不过幸好你没错过压轴好戏。”况宁朝舞台上晃了晃脑袋。

    豫浩川一阵牛饮后，不在意地问道：“最后是哪个班的表演？”

    况宁发出“啧啧”的感叹声，“不是代表集体哦！是个人演出哟，你还记得5班的广梅吗？”

    兴致缺缺地附和了一声，豫浩川放松地倚在靠背上。

    “咦？怎么不起劲呢？她好像对你很殷勤哦。”

    豫浩川耸了耸肩，“她除了会弹琴以外，真是找不出什么其他优点了。”

    “你也太刻薄了！”况宁继续挪谕他。

    礼堂交谈声沸腾四起，却不见帷幕的拉开，大家不禁开始心焦。

    “不会出了什么事吧？”周围议论纷纷，终于从5班的内部得到了消息。

    “说是本人刚才手不小心被弄伤了，不能表演了。”不远处传来过于响亮的传闻。

    豫浩川嗤笑了一声。那个女人，恐怕是怯场了吧。

    才不过几分钟，在众人的诧异中，帷幕终于退向两旁。 

    “咦？找到人顶替了吗？”

    “是啊，还是校长钦点的人呢！”

    “啊，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他的外孙啊。”

    其他的学生更为好奇起来。

    灯光“啪”得一声洒向舞台中央，学生及老师们无不屏息等待。

    轻柔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大家的视野中。

    “啊……”

    当他们发现主角时，无不倒吸一口气。

    “天哪，他是男生吗？”

    “不至于吧，怎么会有那么漂亮的人！”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只见来人一身的雪白，只有乌黑秀发闪耀着柔亮的光芒，贴顺地覆在耳旁、肩后。即使不笑，他的嘴角也是微微扬起，细长的睫毛掩盖不掉散发着如同钻石璀光的瞳孔。白皙的皮肤上没有一丝瑕疵，是连皱眉的神情都会令人心疼的，这样一个男子。

    “林雪音，据说练琴为痴，连5班的同学一个星期都见不了他几面呢！今天能换他上场，真是令人吃惊！”况宁在豫浩川的耳旁嘀咕起来。

    纤细的侧影在昂贵的黑色三角钢琴旁坐下，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抬起双手。

    肖邦的第三钢琴奏鸣曲，带着极有气势的开始，伴着如暴风雨般的滑行跳跃，是一种几近疯狂的，华丽。

    才五分钟的乐曲，却像带着听众穿梭了时空，达到了几百年前的欧洲。恍惚中的马车奔腾，大雨倾盆，四周甚至还浮卷着强烈的飓风。

    大家都沉浸于太过逼真的冥想中，以致于乐曲结束时，台下寂静一片。

    林雪音倒也没有意外，他调整完心情后，俐落地起身，没有一句感谢与致敬，又高傲地消失在舞台一侧。

    “林校长，您的外孙，简直是个钢琴鬼才啊。才几岁的年纪，就能把肖邦诠释得那么完美。”

    “是啊，没想到他虽然给人弱不经风的印象，却还能演奏出如此激昂的乐曲。”

    赞扬声在师长群中纷纷扬扬。唯独校长仍是微微皱起眉头。

    虽然那孩子的音乐造诣非比寻常，可是他的自负与高傲，却是无药可治的弊端，真不禁令他担心起雪音往后在社会中的人际交往。会指名由他代替广梅，也是因为想要使他更融入校园这个团体中，可没想到，仍是没有多大的帮助。

    “林雪音……吗？”怔怔望着台上发愣的豫浩川，小声地反复咀嚼着这个过于女性化的名字。他令人惊艳的美貌以及超越极致的琴技，不让人刻骨铭心是很难的，可是心头想要对他一探究竟的兴趣为什么也越发地强烈了呢？

    











2
更新时间:2007-4-26 9:42:00
字数:3154

    “他呀？好像不好与人相处。”

    “喂喂，我听5班的一个同学说，他有四分之一的英国血统哟！”

    “咦？那不就是混血了？！”

    “哇！好羡慕！”

    “他还有一个在读女校的妹妹呢！”

    “那肯定也是个美女咯！”

    男生女生吵嚷的午间，即使没有故意探听，这些小道也是很自然地溜进了豫浩川的耳里。

    他无意识地在笔记本上轻划了几笔，脑子里却挥不去那个冷漠又倔犟的背影。

    那个钢琴室，应该就是属于他的地方吧。

    心里有所领悟时，他不禁叹了口气，当时没有能与林雪音会面，真是可惜。

    教室门口突然探入一个人，“2班的班长在吗？”

    豫浩川灵敏地站起身，向他走去。

    “校长找你呢！”辛宏微笑地和他打招呼，与他并肩往三楼走去。

    望着他手里大包大包的零食，豫浩川好奇地问道：“你今天打算拿这个当午饭了？”

    辛宏摇了摇头，“这是给朋友带的。”

    他在校长室前一扇门口停下，豫浩川也尖锐地止住脚步，“莫非你的朋友就是……”

    “嗯，我担心雪音他又忘了吃饭。”阳光少年般的辛宏想不到也有考虑周到的一面。

    豫浩川与辛宏的结识，也只是由于高二分班前的同窗以及目前的学生会同伴而已，但他却不曾料到，他与林雪音，有着那么深的往来。

    豫浩川为了不使自己的存在显得突兀，便也不得不继续朝校长室走去，只是他暗中仍在意着辛宏的一举一动。

    辛宏轻轻叩响了那到木门，只听见几秒中后懒懒的开门声。

    这几日一直挂念着的那个人赤裸着脚丫，仍是一身雪白地站在门槛处，他身上的衬衫随意地披挂着，最上方未扣上的纽扣使他的胸膛微微敞开，不禁引人遐想。只可惜过于平坦的轮廓，无时无刻都在证明着他不可争议的性别。

    林雪音高兴地接过那一大袋的供给品，嘴角偷偷泄出一丝笑容，使豫浩川呆愣地直视着他。

    像是感应到了太过直接的视线，林雪音立刻收起笑容，重新面无表情地望了望站在不远处的他，又看了看面前的辛宏，“那我继续练琴了。”与他告别后就合上了门。

    豫浩川努力摆脱胸口那股酸涩的感受，他在为了一个男人吃什么醋？！

    整了整表情，他重新走入校长室报到。

    ※※※

    “什么？补习？”豫浩川稍稍瞪大了眼，惊讶地看向校长。

    林古越似乎也有些羞于开口，“我家的雪音在音乐方面的确是天才般的孩子，只是学校的课业，无论如何都跟不上啊……”

    “……为什么会是我？”

    “除了你的成绩优秀以外，会选择你，当然也有由于你性格上与雪音的互补。所以，我相信你一定能坚持下来的。”

    豫浩川不动神色地抽搐了一下，校长的言下之意，就是之前几个帮林雪音补习的学生，最终都落荒而逃了之后，才挨到得他吗。

    见他犹豫不决，校长立马加强攻势，“关于你的学业上面的负担，我也会与你们的班导讨论，适当地为你减少。”

    于是最终豫浩川还是迫不得已地点了头，虽然能经常见到林雪音对他来说是件嘉赏，但是若要谈到牺牲自己的学习就令他不甘了。

    参照校长给予的地址，他在星期六，摸索到了林家的大门口。

    略带紧张地按响了这套小式洋房的门铃，出来迎接自己的却是一张纯净的、不带任何修饰美丽着的、少女的面孔。

    “嗨！你就是来帮我哥补习的人吧？”调皮的大眼弯成一轮明月，可爱地瞅着自己的女生，原来是林雪音的妹妹林雪惠。

    那所谓的四分之一英国血统，倒是在她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不单连瞳孔的颜色也是碧绿，甚至是头发，也是不常见的深红。

    只是令人难以想象，亲生兄妹的外形，竟会如此迥然。

    “哥哥正在洗澡，你坐一下吧。”林雪惠笑眯眯地在豫浩川身旁坐下，为了打发等待，热情地与他聊起家常。

    “其实哦，我是我们家唯一的一个对音乐不感兴趣的人了吧……”林雪惠在豫浩川问及自己是否也弹琴时，闷闷地说道，“小时候管家也有逼我去学，可是每次都是我把老师给气走，后来即使让哥哥教也没有用。”

    这对兄妹真是出奇的极端，一个沉静内敛，另一个却活泼好动。

    “哥哥不单会钢琴，还会小提琴和长笛哦，只不过后面的两个他现在已经不练了，他说比起阴柔细腻的小提琴和缠绵悱恻的长笛，还是更喜欢刚强俐落的黑白琴键。”

    从欢快的交谈中，豫浩川不仅更加了解了林雪音，同时也逐渐被爽朗的林雪惠吸引。不仅仅是容貌而已，尽管林家兄妹的外表在自己周围属于罕见的出色，但是他们奇特且极端的性情，更容易引起别人的关注吧。

    “啊！他来了。”林惠眼尖地发现了正缓缓走下楼梯的哥哥。

    只见林雪音一步一停地往下迈着步子，可注意力却完全集中在手上的琴谱，也莫怪乎他接下来的踩空了。

    “嘭”得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里，林雪音才如梦初醒地抬起头，发现是一个陌生男子后，猛然拉开距离，防备地问道：“你是谁？”

    豫浩川怔仲地看着他尚在滴水的头发，还来不及开口，就听见了自己背后的惊叹。

    “哇，豫浩川，你的运动神经真发达耶！”林惠激动地望着这一幕，像是观赏到了一场不可思议的魔术表演。

    “豫……浩川……”林雪音仔细在大脑里搜索了一番后，恍然大悟，“啊！你不会就是那个要给我补习的人吧？”

    什么叫做“你不会是”，豫浩川咬了咬牙，同样回报了一句，“你不会是忘记了今天的补习吧？”

    林雪音倒也不觉尴尬，直来直去地回答：“我的确忘记了。”

    面对豫浩川快要扭曲的表情，林雪惠及时地出来打圆场：“好啦好啦，不要在这里斗嘴了。哥哥，你带他回房吧，等会外公就要回来了哟！”

    经过妹妹的提醒，林雪音只好默默地领着豫浩川上楼，但动作却完全没有情愿的意思。

    豫浩川倒也不在意，他的脑袋正忙着思考这个家族的蹊跷。

    为什么明明是外祖父，但外孙们都是随他的姓呢？

    他抬起头，望着楼梯右侧雪白的墙面上，整洁地排列着几张“全家福”，只是人数单薄得有些可怜，除了校长及他的夫人外，完全无法找到任何与林雪音父母有关的线索。

    二层楼面的最深处，有一扇洁白的房门期待着他们。豫浩川转念，白色的确是适合林雪音的颜色。

    “你在看什么？”丝毫没有温度的语气，使他停下脚步。

    也许是自己盯着林雪音的侧脸发了太久的愣，以致于他生气了吧。

    豫浩川也傲慢地别开了头，“没什么。”

    两人之间的电闪雷鸣又增强了不少。

    ※※※

    “……”

    无语的两个身影默默地打量着不小的房间。

    地上满是堆积的教学课本，连踏出一步都困难。

    豫浩川积了一肚子的怨气刚想发作，却看见了林雪音脸上也微微惊讶的表情，于是他快出口的抱怨硬是被吞了下去。

    “这是……”

    “上次进来时好像还没有这样……”林雪音轻轻自言自语着，不禁令豫浩川皱起眉。

    所谓的“上次进来”是……

    “你，多久没进自己的房间了？”豫浩川肝气郁结地问道。

    从林雪音沉闷不语的表情来看，估计是这家伙自己也记不起了。真是匪夷所思的人。

    无奈地叹了口气后，豫浩川利索地挽起袖口，“那么就先收拾吧。”

    见到对方纹风不动，已经弯下腰开始捡书的他便不得不又催了一声，终于让懒懒的林雪音也缓缓移动起来。

    半个小时后，被整理一新的房间使人油生一种成就感。豫浩川拍了拍手中的灰尘，转过头问道正在百无聊赖翻着书本封面的林雪音：“话说回来，这些日子你都是睡在哪里？”

    “底下的琴房里。”林雪音心不在焉地说道，并没有像一个刺猬一般筑起防阵，因为占满他脑海的正是手上一本名为『社会科学』的教科书，他甚至都不曾知道在班里还有这样一门课。

    豫浩川撇了撇嘴，没有再发表意见。他从自己身侧的书包里拿出了数学书，说道：“那么今天就从这里开始吧。”

    











3
更新时间:2007-4-26 9:42:00
字数:1883

    时针已经跑过了大半个钟面，林雪音还是皱着眉咬着笔头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练习题。

    豫浩川不禁同情起他来。理科与文科不同，如果不懂就是不懂，只能靠自己开窍。“你试试看用这个公式呢？”他迅速地在一张白纸上沙沙写下一些符号。

    林雪音并不是白痴或是缺少学习能力，他只是纯粹对这些东西没有兴趣吧，这么想着，豫浩川重新低下头看起自己的书来。

    五分钟以后，直到浅浅的呼吸声从彼端传来，他才哭笑不得地抬头。

    “林……”刚想狠狠地把趴在桌上的他从美梦里揪起来，就看见他像天使一般纯真的睡颜。微翘的睫毛与散落下的头发纠结在一起，枕在手臂边的嘴唇稍稍开启，沿着他脸颊的轮廓重新往上游走，精巧的耳垂上，竟然还有被穿过耳洞的痕迹，倒是令豫浩川颇为吃惊。

    要不是细微的叩门声把他从凝视中惊醒，恐怕豫浩川会这样愣愣地对这他发上大半日的呆。

    “可以吃饭了哟！”林雪惠在门口兴奋地宣告道，却瞥见了哥哥打盹的背影，突然就挤出一个不高兴的表情，“什么嘛？！这是补习的态度吗？！”

    豫浩川倒是无谓地耸了耸肩，轻轻在嘴上比了比，低声说：“还是让他睡一会吧。”

    “那你先来吃嘛，不要理他了，这个懒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醒呢！”林雪惠贼贼地把他拉出门外。

    豫浩川转念一想她说得也对，只是……“等等。”他又回过身去，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了林雪音的肩膀上，才离开房间。

    “你真是个细心的人。”林雪惠眼睛尤其明亮地望着他，充满了赞赏的口气。

    “还好啦，我照顾人都照顾惯了。”两人渐渐踱下楼梯。

    “哦？你也有弟妹？”

    豫浩川轻笑，“有一个调皮捣蛋的弟弟。”

    “哈哈，他一定很可爱吧。”

    少年少女此起彼伏的声响缓缓消失在楼道里。

    怎样听起来，都是令人振奋的青春。

    次周一，常爱销声匿迹的人物突然出现按照课表出现在学校，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啊！雪音，你竟然来上课了？”辛宏睁大了双眼锁定住他的一举一动，看着他如何有条不紊地在自己的课桌旁坐下。他所指的上课，并不是简简单单地“来到学校”而已，因为林雪音以往即使出现在校园内，也只是把自己锁进屋子练琴罢了。

    林雪音点了点头，由于周围以及教室门外聚集着的人群感到不小的困扰，但还是硬着头皮拿出课本。

    好烦。当被人作为焦点，当他们眼神里透露着那些复杂且深邃的光芒时，林雪音就不禁会回忆起童年时所遭受的同等的“瞩目”，心中滑过一丝疼痛，似乎连带耳垂上隐约的痕迹也灼烧了起来。

    ※※※

    对于首次发自内心的努力，得到的回报却是－『极不适应』。

    就课程上的进度而言他根本无法赶上，虽然自己有很用心地做起了随堂笔记，可堆积如山的差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轻易弥补的。

    不想要沮丧和认输浮现在自己的脸上，林雪音提起书包，默默地与他人道了别，往校园西南角的操场走去。

    满是男生粗野的吆喝与汗水飘洒的场所，并不令林雪音厌恶，使他局促不前的，却是那些足球队队员诧异及好奇的眼光。

    “大家都怎么了？”刚从老师办公室拿完点名册回来的豫浩川，发现了队友热身时的偷懒，犹感不寻常，他随着视线望过去，发现了那个在晚霞里纤细的身影。

    “林雪音？”他大步朝他走去，同样吃惊于他典型的学生装扮，“你今天，来上课了？”

    当好友这么质问时，林雪音可以无谓地点头，可当他这么说时，他竟然会觉得略略羞窘。但是天生的防备让他很快这种小情绪抛到脑后，脸上不曾有过一丝动容的他，取出身后包里的一件衣服，交到豫浩川的手里，伴随而来的是万年不变的冷漠语调：“衣服还给你，以后不用多事。”

    原先还期待有一句感谢的豫浩川在听完整句后脸色立刻转阴，早知道他就是不知恩的人，亏自己还处处为他着想。比起生林雪音的气来，他更埋怨自己的过分鸡婆。

    可是没有办法。他重新低下头，望着手中的外套，面对林雪音时他总会忘记他的傲慢与冷酷，满心泛出一种名为疼惜的情绪，然后最后再令自己后悔。

    何尝不是一种恶性循环呢？自己对他容貌的着迷，不是揭示着自己与他人一般的肤浅吗？

    “队长，你与4班的林雪音是什么关系啊？”

    “他为什么拿着你的衣服？”

    “想不到他在学校还有认识的人，我还以为他除了校长以外谁都不理睬呢。”

    议论纷纷，吵杂得像是一个自由市场。

    实在忍受不住的豫浩川，把外套扔在跑道边，奋力地命令道：“全体20圈！”说完自己就带头开跑了起来，队员即使有所不满也只能沉默地跟在后头。

    只是，惹怒队长的到底是他们，还是林雪音的拜访呢？

    











4
更新时间:2007-4-26 9:42:00
字数:3297

    一周如梭，当豫浩川挣扎着再次踏入林家时，迎接自己的，是校长异常激动的表彰。

    “真是多亏了你了！这一个星期雪音都有好好地上课啊，我真是太感动了。一个优秀的老师，并不表现在他能传授学生多少知识，而是他能激发起学生对于知识的兴趣。豫浩川，我果然没有看错啊，你的确有潜力！”

    绵绵不绝的称赞之词听得豫浩川耳朵都快生了茧子，校长竟然还没有想停下的意思。他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墙上的时钟，都念叨了2个小时了，校长也该记起自己究竟是为何而来的了吧。

    “好了好了，你快上去找雪音吧，他应该早就等着了。”

    如获大赦！

    豫浩川从不知道他会怀着如此兴奋的感觉去面对林雪音。他推开渐渐熟悉的那道房门，意外地看见林雪音倚着床边静静地阅读教科书。太过投入的他无意中轻咬着大拇指尖，透露出一种兴味盎然。

    豫浩川多少有些欣喜，想不知不觉地凑过身去查看他在读什么，却在发现真相后从白云层中重新跌回地狱。

    “林雪音！”他微愠地抽走被书本伪装得及好的钢琴谱。

    被喊道名字的人愣愣地抬起头，因为豫浩川的高大使得他支撑脑袋的脖子缓缓发疼，他便放弃了对视。一点都不曾作贼心虚地站起，问道：“今天是什么？”

    无法发作……豫浩川郁闷地想到，面对他似乎无辜的脸颊无论如何也令人责备不起来。

    “你手上拿着语文，就先补这个吧。”下意识地把语调降低了几度，他默默地在他身侧坐下。

    唰唰把林雪音手中的书本翻了几下，豫浩川指了指。林雪音定睛一看，“青玉案？”

    “青玉案是宋词里的一种格律，所谓格律，即诗歌创作在格式、音律上所应遵守的准则。而今天我们要看的这段的标题在下面。”豫浩川从容地向他解释道。

    “元夕－辛弃疾……”林雪音喃喃念道，眼神缓缓穿梭在词句之间，“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萧声动，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你能想象如此的意境吗？在元宵之夜，彩灯齐放，凤萧声的婉转、玉壶灯的闪耀，路上往来着各式各样服饰秀丽的人们，鱼龙灯舞狂欢至天明。但无论你如何奋力地寻找，都无法捕捉住那个人的身影，最后的不经意回首，才让你明白，那个人竟是在灯火最为昏暗冷落的角落里。”豫浩川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诗词的内涵，却发现林雪音不解的眼神。

    “诗里的他，是指什么人？”

    “那就是见仁见智了。还有人猜测辛弃疾其实意指的是藏在云层里的明月。不过现代文的引用中常拿‘他’来比喻命定之人。”

    林雪音陷入了自我沉思，不知不觉地放下课本，眼神迷茫地飘向远处，“……灯火阑珊处……”

    “对于前段的描写，你不会觉得他像是在暗喻那些海市蜃楼般的浮世风情与心中暗藏的空虚吗？用了三句只为凸显最后那一句，以致对比更为强烈突出，这才是整文的经典之处。”

    林雪音静静地注视着沉迷于文学里的男子，像是首次如此认真地看着他。

    “怎么了？又有不明白的地方了？”豫浩川见他许久都不曾回应，便也侧过脸询问道。

    沉默地摇了摇头后，林雪音修长的手指滑过那一页薄纸，竟感觉从指尖溢出如同触摸琴键似的欣喜。垂下眼的他，脸颊边浮现出不易察觉的红晕。

    “你能再多说一些吗？我……还想继续听下去。”

    ※※※

    终于渐入佳境了。

    豫浩川懒懒地望向教室窗外，从午休的小憩中转醒过来。只要是想到最近与林雪音的相处，就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

    他似乎不如当初那么排斥自己了吧？

    这样的想法虽然有一丝不确定，但还是会令豫浩川如释重负地轻松不少。

    伸了伸懒腰后，他决定出去好好享受一下午间的阳光。

    “班长，外找！”正啃着面包进入的同学，不耐烦地叫唤道，引起旁人微微侧目。

    理着凌乱的前发，豫浩川好奇地往门外走去。

    “咦？林雪惠？”

    秀丽的异国女孩穿着粉绿的连衣裙安静地站在走廊里，学生们聚集在一起路过的身影以及显而易见的瞩目令她表现得有些孤单，但不至于打搅到她灿烂美好的心情。

    “我是给外公送药来的，正好今天学校休假，”林雪惠羡慕地回头望了望操场，“说起来，还是有男生的学校更棒呢！”

    阳光刺眼地闪烁着，反射在不远处教学楼的玻璃窗上，让人探不出内部的究竟。

    两人找了个树荫处坐下，豫浩川抬头凝视那对碧绿的双眸时，竟感到细致的心动。

    “其实我挺吃惊的，没想到你会来找我。”他轻笑。

    林雪惠的笑容尽失，困窘地咬了咬下唇，“对不起。”

    “呵呵，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很荣幸。”

    闻言，少女的脸蛋重新绽放开来，头顶的柳树也欢悦地随风而舞发出沙沙声。

    “可惜我还有一堂课，否则倒想请你喝东西。”豫浩川惋惜地抬腕看了看手表，午休已经接近尾声。

    林雪惠惊喜地摇头，“啊，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突然意识到自己太过明显的雀跃，又不禁害羞地低了低头。

    “呵呵，好啊。”豫浩川眼中溢出温柔，越是了解林雪惠，越是容易发掘她性格内的可爱。

    “那一个小时后，我在哥哥的琴房等你。”林雪惠跟随他往教学楼返去。

    点了点头后，气氛暧昧的两人终于在楼梯口暂时挥别。

    “咦？那个女孩是谁？怎么没见过？”正从厕所解手回来的况宁嗅觉灵敏地问道。

    “她是林雪音的妹妹。”鉴于对方是自己的死党，豫浩川倒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况宁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呀？”

    虽然也说中豫浩川心中的疑问，但对况宁的评价，他仍是微微觉得恼怒，像被侵犯了自己特有的领地。“别人家的事，你管那么多。好像你的脚已经没事了吧，明天开始早自习依旧你领吧。”说完他就充耳不闻地回到座位上，丝毫不再关注况宁的任何抱怨。

    平生第一次上课令他感觉那么冗长，豫浩川心不在焉地望着黑板上的挂钟，恨不得分针以光速运转。

    奋战般挤过川流不息的走廊，在经过5班门前时，竟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从大开的前门处他迫不及待地寻找起一个身影。

    恬静的林雪音正专心致致地补抄着黑板上的笔记，没有发觉某个人凝视的目光。

    相比之下，为他指点的辛宏倒是更为警觉，他从林雪音的身后抬起头，对于门外的来人微微一笑。

    回以一个招呼后，豫浩川便放心地继续往楼上走去了。

    自己的确是引发了林雪音对于学业的兴趣吗？

    简直令人无法想象，性格南辕北辙的两人，竟然能在补习中寻找到了沟通点。

    ※※※

    “哥哥这个人不好相处。”林雪惠放下手中的饮料，耸了耸肩。

    窗外初秋的树叶，还没有全数枯黄，只是有些无力地垂吊在枝头。

    豫浩川静静地看着她的脸庞，“我还以为他只是对外人如此。”

    像是戳中了林雪惠内心的某个痛处，她突然沉默，垂下了眼。

    “我说错话了吗？”豫浩川不解地问道。

    林雪惠首次露出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如果要说外人的话，我也算是吧。我和哥哥，并没有血缘关系。我只是他们十二年前在英国收养的孤儿罢了。”

    原来她纯正的异国容貌正是因此而来。豫浩川那一瞬才感到自己的词穷，找不出任何可以安慰她的语言。

    “这些事情也只是后来才让我知道的。之所以会选择我，是因为妈妈她一直想要个女孩，却在哥哥之后无法再有身孕。妈妈她与哥哥的父亲似乎在领养我之前就婚姻破裂了，所以我从来不曾见过那个男人。其实，哥哥也很可怜，”林雪惠把头转向窗外，声音逐渐单薄，“小时候被偏激的妈妈硬是当作女孩来抚养，如果一天不穿女装不守礼节就会挨打，我想，他当时唯一的快乐，就是呆在琴房里的那几个小时了。”

    豫浩川附和地点头。如果在儿时曾受过如此的畸形教育，也难怪林雪音轻微的自闭了。“果然，没有人是完美的啊。”

    林雪惠轻轻一笑，“不会啊，我觉得你很完美哦。”

    “那是因为你还不够认识我。”豫浩川也露出笑容，继续说：“不过，会有机会的。”

    少女纯真的眼眸开始泛出夺人的光彩，微红的双颊预示着爱情的前兆。

    男女之间的暧昧逐渐升温，离牵手也只差了那半张桌子的距离。

    












5
更新时间:2007-4-26 1:08:00
字数:2447

“雪音，停下，别弹了。”萧娟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从身后拍着林雪音的肩膀，“你自己也很清楚问题出在哪吧？”

一首明明该是舒爽畅快的曲目，偏偏被林雪音的双手搅拨得焦躁纠结，连最基本的重音区他都疏忽地一带而过，实在是不像他的作风。

“雪音，是不是有心事？”萧娟已经指导了他两年的钢琴，对于他的脾气却还有些捉摸不透。

林雪音呆呆地望着自己静放在大腿的双手，“我……不知道，这种感受……”

抹不掉的画面，像不断被刷新重复着的老电影。

为什么豫浩川会和雪惠在一起，侃侃而谈，露出那么自然的笑容，可对着自己，却又是严谨拘束的态度？虽然被特殊对待的经验对林雪音来说并不新鲜，可一旦对象成为了那个人，他就突然意识到是如此地怪异，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哦？”萧娟转了转眼，林雪音对于感知的了解都不是很深，他或许连自己是什么样子都不太清楚，于是她动了动脑，想到了一个主意，“雪音，你试着用钢琴代替自己说话，找一首最附和自己心境的，弹给老师听好吗？”

用手来传达自己的感受。这是林雪音第一次把真真正正的自己“弹”出来。

思绪不再如往常一般集中在指尖的旋律，缓缓闭上双眼，听见了自己内心的声音。降半，回转，跳跃。模糊的耳边滑过那些音符，却不如身体里的那种酸楚来得响亮。

迷惑、无措、动荡不安……

萧娟也侧着头努力倾听着。现在又是……

微妙的嫉妒……？

※※※

“唉……”林雪音愣愣地靠在窗边，又叹出了一口气。

脑子如一团浆糊的他，不断地在钢琴上上演着错音与变调，效率低到连自己都无法认可。

“与其这样，还不如看书吧。”他望了望钟，离豫浩川到达的时间应该还有一些距离，他的心神不宁却是从一清早就开始了。

嬉笑的人声还有靠近房间的脚步，使他重新抬起头来。

“哥哥，他来了哦！”没有错过雪惠口气里的甜蜜，林雪音看向门口，顿时不知自己该摆出何种表情。

“那我就不吵你们了。”亮丽的少女眨了眨大眼，欢愉地消失在走廊处，留下她身上如蜜糖般的香水气味。

林雪音在走近门口处也不小心尝到了那种香气，延伸至嘴边竟产生了苦涩的味觉。

“又是古文？”他静静坐下，接过豫浩川递来的练习试卷。

“你语文底子不好，只好靠恶补了。”在了解到了林雪音大部分的童年是在英国度过后，豫浩川对于他极为恶劣的语文成绩也不再惊讶。从小习惯了学习英国语言及习俗的人，又怎么能强迫他一时之间塞进土生土长孩子们脑袋中被灌输多年的认知呢？

“我不讨厌，只是读起来好累。”比起豫浩川一目十行的熟练，林雪音即便是念上一篇200字的课文，就需要近半个小时。

“不要气垒。相信我，你阅读它的能力，绝对要比我浏览五线谱的强。”豫浩川打趣地和他说道，轻笑露出白齿。

林雪音凝视了他一会儿后，低下头，默默念了起来。

望着认真解答问题的他，豫浩川沉思着，林雪音应该是个迟钝的人吧，至少他每每对着自己便是如此。越是迟钝，就越难窥测到他的内心，不像林雪惠的坦然大方及活泼好动。

一想及她，豫浩川的心情便又灿烂了不少。两人已相约明天去参加一年一度的书展，希望，会是个晴天。

“你在笑什么？”犀利的问话，从林雪音薄柔的双唇出一跃而出。

过于直接的眼神使人不禁羞窘。

“没有，小事而已。”豫浩川定了定心神，为了逃避狼狈的滋味，重新把头埋近书本里。

林雪音闻言也安静地低下头，目光再度集中至那些黑体字上，思绪却又不知飘向了何方。

为什么他会感觉到悲哀？

纷乱盘旋在脑海不去，无法定义的抑郁挤压得心口逐渐发痛。

谁能来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谁可以伸出手把他从困扰中拯救出来？

即便是十二年前的那个自己所有过的迷茫无助，也不曾像此刻的那么痛楚？

※※※

豫浩川与林雪惠的出双入对变得越来越频繁，哪怕是餐桌上，也避不开他们眉眼间若有若无的亲近。

林雪音静静地观察他们，回答外祖父母的问话的同时，嘴角也僵硬起来。

他发现自己在妒忌着雪惠，她任何的一切，都是林雪音不可能拥有的东西。

无法想象自己拥有像她那般灿烂的大笑、奔放的爽朗、少女的清新。

即便是个孤儿，她也比林雪音更为纯真，因为她与他不同，她不用去背负那段黑暗如地狱般的历史。

“雪音，你打算得如何了？想要直升我们的大学吗？”校长的再度提问打断了他的沉思，林雪音抬起头，看见了对方审视的眼神。

“……我……还没想好。”大学，怎么听起来都是遥远的名词。

“你已经是在高中最后一年了，也该好好开始计划未来的人生了。”校长和蔼地笑了笑，不再烦恼他，转过头与夫人继续对话，留下食欲全无的林雪音垂下眼。

整个餐桌旁的人，都像是与自己源于不同世界的人类。

他们乐观、积极，能轻松地彼此调侃、称赞，可他做不到。

他的角落，就像是被日光忽略的阴暗处，徒然给别人增添困扰吧。

“我吃不下了。”轻轻放下碗筷，林雪音感觉到口腔中的一阵干涩。

“不舒服了吗？”外婆转过脸担忧地问道。

只是摇了摇头，林雪音便撇下他们一桌和乐融融的人群，迈步回房。

才刚坐下，就感到一阵剧烈的反胃，冲向喉口。

原来又是那段令人作呕的过去，来搅乱他的生活。像梦魇一般反反复复地出现在过去的十二年间，不断上演六岁的自己，被那个健壮男子强压在身下时遭受的恐惧以及痛楚，还有之后母亲对于衣衫不整的他的毒打。

不敢与人太过亲密，除了害怕他们的背叛以外，更是害怕他们在了解自己的童年时那种惊恐鄙夷的目光。

该停止回忆了。林雪音重新扶着厕所冰冷的瓷砖墙壁站起身，眼前却晕眩一片。

顿时，门外传来喊声。

“雪音，那我们先赶飞机去了。”于前两日刚卸下校长重任的外公，早已迫不及待地订妥了一趟远赴欧洲的金婚旅行来缟赏自己及陪伴支持他多年的老伴，下午便是预定的出发时刻。

林雪音抹了抹嘴，整了整憔悴的表情，打开洗手间的门，努力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祝你们玩得开心。”

外公宠爱地抚上了他的脸庞，“好好照顾自己和雪惠，我们会常打电话回来的。”

在大门口目送年老的背影离去后，林雪音终于抵挡不住头晕目眩，身体也微微晃动起来。

“哥，你怎么了？”林雪惠惊讶地望着他毫无血色的面孔。

“……嗯……有些累……”还未来得及说完，林雪音的大脑就失去了对于双腿的控制，使他缓缓向地上倒去。

“啊！”伴随林雪惠担忧的叫声，豫浩川早一步地承接了他薄弱的身体。












6
更新时间:2007-4-26 1:08:00
字数:2399

“怎么办，我晚上还要回学校。”林雪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断地在昏睡不醒的哥哥床边来回踱步。

“没事，我可以留下来照顾他。”根据刚才请来的医生而言，林雪音是发上了低烧，这是他每当秋天就容易患上的症状，一个星期左右就能复原。

“真的吗？可是，你家里会不会不方便呀？”林雪惠的表情在一阵明亮后又黯淡了下去，她有时仍然不明白，中国人嘴里什么时候说的是客套话，什么时候是认真。

豫浩川明显察觉了她的局促，抚了抚她头上的发丝，“我真的没有问题。”

※※※

挥别了依依不舍的林雪惠，豫浩川重新回到床边审视林雪音的身体状况。

沉睡中的他像是只完美的人偶，不知人间疾苦地平稳呼吸着。

小心翼翼地把他露在被单外的纤手重新藏回其中，豫浩川心惊于他指尖的低温。这样的手，怎么能弹琴呢，难道不只是通过那冰冷的琴键使自己更寒冷吗。

时钟迈向午夜的时候，林雪音低咛着转醒，迷迷糊糊地发现窗外的一片漆黑。

“唔”想要挣扎地抬起身体时，他才发现自己右侧一股无名的压力。

“！”一个躺在自己床边着衣而睡的男人！林雪音警戒地亮起床边的台灯。

豫浩川由于这一惊动醒来，揉着困倦的眼努力适应着强烈的光线。

“你醒了？”他突感自己的浑身酸痛，却不忘伸出手探向林雪音的额头。而后者只是有些木纳地望着他，没有避闪。

“你一直在这里？”沙哑地问出口，林雪音坐直了身体。

豫浩川站起伸着懒腰，“雪惠回学校去了，我就说留下照顾你。”

“……谁……要你那么多事……”极轻声的自言自语，不像是抱怨，倒含了几分撒娇。

“饿了吗？我给你找食物去吧。”豫浩川说完就转身想往厨房走去。

有一种像是心悸般的折磨，在胸前隐隐作痛。林雪音揪住那处的衣裳，皱起眉来。真是令人讨厌的感觉，越是想克制，就越是呼之欲出。

林雪音不禁自嘲起来，难道就因为自小很少被人关心，现在多了一个他这样的好事佬，心情就激动到不行了么？

“我想再继续睡一会儿。”递过了盛了粥的碗，林雪音低下头任刘海飘散在眼前，轻轻说道。

豫浩川笑了笑，“嗯，我就在楼下客房，有事可以来找我。”细心地替他栓好房门，林雪音侧过耳朵跟踪着那渐渐远离的脚步声。

好失败……

明明睡意全无，却由于不知如何与他相处而把他遣走。林雪音抱膝靠墙而倚，窗台的夜来香散发出迷幻的芬芳。说来奇怪，夜来香的开放明明应该是在一般的傍晚午后，可林雪音的这盆却好像偏爱沾染一些特殊的脾气，总爱在午夜近凌晨时分大放异彩。

六岁，自从那次事件之后，便很难睡好，当时英国藉的家庭医生竟突发奇想地送来了一盆夜来香，说她的香气有安抚心灵的作用。

已经……十二年了呢……

肩头微微发冷的林雪音不禁颤抖了一下身体。

那个曾经最令自己信赖的老师，他修长的、在琴键上犹如拂水般优雅的手指，竟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狠狠地撕开了自己的睡衣。当时正在午睡的林雪音并不了解老师的企图，只是直觉上的恐惧使他摇晃着身子拒绝对方的爱抚。可惜再怎么拼命的抗拒，也只是由一个孩子所能产生的无力捶打。

他朦胧中还记得那个满头大汗的男子，狠狠嵌入自己体内时的那种狰狞，即便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盲目的崇拜是导致他疏忽的最大缘由，他也早就无力阻止事情的发生－被强暴的事实。

他在男子泄欲后又做了些什么？林雪音努力回想着。

记忆中的男孩似乎觉得那是个极为疼痛的过程，把头埋进了枕头里放声痛哭，却无法对任何人说。因为他不明白老师对自己所作的事，更不明白这是犯罪。况且当时，母亲早已由于父亲的出轨以及自己的不孕神魂恍惚，又哪来心思听一听幼儿的叙述呢。

那种强暴与被强暴的关系，持续了将近大半年。如果当时他们没有被佣人发现，这也仍只是迟早的事。那个人头济济的林家，来往的主仆却比陌生人还冷漠。

最使自己记忆忧新的，就是母亲当时那不可熄灭的怒火。她过于深陷的憔悴眼眶里闪露出惊愕与鄙夷，然后又是绝望。崩溃了的她随手抄起了一把剪刀就往自己身上砸来，当时真不该庆幸只是皮外伤的，因为，更严峻的酷刑，还在那之后。

母亲开始发病，医生们都说药物已经无法压制她的神经了。林雪音在许多个夜晚，被管家遣送到豪宅的地下室里，忍受母亲泄愤般的殴打及辱骂。他肩膀脱臼过、肋骨断裂过、小腿骨折过，还有更多自己也记不清了的伤痕，都在母亲进入疯人院后，被遗忘了。

难以想象的是，那样的自己，竟然还想要弹琴。被强暴时感受的体温，突然在无形中转化为了令他怀念的温暖。林雪音开始明白，从那时起，自己，已经扭曲了。

所以，他与雪惠不一样。对他而言，他没有理所应当可以得到的东西。唯一的例外，恐怕就是那个常常关心自己的朋友－辛宏。

辛宏是父亲好友的儿子，小时候曾跟随父亲拜访过他。当时林雪音曾为辛宏的外向开朗而惊讶，却在发现他与别人不同，并不疏远自己，而是接受了自己的性格后，对他敞开心扉。但即便是亲密如他们，林雪音也未曾提起过他不堪的往事。

最后思绪又飘至了早已远去的父亲身上。戏剧学院的高材生，与富家小姐的母亲相遇，在经济上获得林家的资助，再加上爱情的基础，终于决定入赘并使自己的孩子们冠上『林』这个姓。可在爱情消失后，这样的背景，只是一再提醒自己的失败罢了。当时作为舞台导演已小有名气的父亲，在结识了一位年轻女演员后便义无反顾地逃离了由于无法再孕而逐渐变得歇斯底里的妻子。

愚蠢地以为只要收养一个符合男人夙愿的“女儿”却最终仍无法赢回爱情的母亲，她的嫉妒、不甘、怨恨，渐渐都转移到了容貌出众的儿子身上，过于娇美的遗传像是一种诅咒，母亲日复一日地蛮横抱怨着：“为什么不是个女儿！为什么你不是个女孩！”

被迫加注女性的装扮仪礼，如同白日里的恶梦。头饰、耳环、项链、蕾丝、丝袜、长裙，这些小小的道具，都在霎那间成为了梦魇。似乎还觉得这些不够的时候，她又决定领养了雪惠。佣人背着他的嘲笑及羞辱，并以为这只是发了疯的女人使出的最后补救，也渐渐成为了习惯。

林雪音，从六岁起，便是个行尸走肉。

曙光慢慢由窗外射入，林雪音抹了抹脸上干涸的泪痕，自怜自艾并不适合他。

踏下床重重地合上窗帘后，他终于再次感到了席卷而来的睡意。













7
更新时间:2007-4-26 1:08:00
字数:1955

“雪音，是我。”就床而跪的幸宏急急忙忙地摇了摇还在昏睡中的林雪音。

林雪音模糊地把眼神移动到他脸上，然后又望了望墙上的挂钟，竟然又已经是傍晚了，他坐起身。

“听说你病了，我来看你。”幸宏的背后安静地杵立着另一个身影，林雪音瞥了对方一眼后重新看回幸宏焦急的脸庞。

豫浩川终于开口，“我把吃的东西送来了，你们慢慢聊。”细心地替他们带上门。

“真没想到，你们现在竟然走得那么近。”幸宏把水递到林雪音的面前。

稍稍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林雪音轻轻说道：“他，好像和雪惠在交往。”

“哦？这家伙出手好快。”幸宏爽朗地笑了几声，却觉得林雪音的表情有些落寞，“雪音，你怎么了？”

“不知道……我难受……”

立刻正襟危坐的幸宏摸起他的前额，“头晕吗？还是想吐？”

林雪音无力地晃着头，把手放在胸口，“是这里难受，好不舒服。”

“还是把医生再找来看看吧！”幸宏迅雷不及掩耳地站起，想要下楼去打电话，林雪音甚至连喊住他的时机都抓不住。

直到惊动了豫浩川，他也匆匆地跑入他的房间，“心脏问题吗？”

林雪音叹了口气，“不要叫医生。休息一下就没事了。让我一个人。”

他在豫浩川离去时重重倒回床上。心悸的疼痛越发强烈，使他蜷缩成一团。

※※※

少了学校和幸宏这个活泼鬼的气氛好僵硬。

林雪音觉得自己无法再继续成日地窝在床上，他的烧早就没事了，不让他忙碌倒更像是折磨。这几天完全提不起弹琴的兴致，使他多少也明白自己的内心深处有些东西在变质，却无力挽回。

踮起脚穿过走廊想下楼，小心翼翼不让豫浩川发现他的行动，却听见某处传来对方的电话声响。原来他已经在客厅了。

来电者是雪惠。林雪音清楚地听到了豫浩川喊出她的名字，想要移回卧室的脚步没有缘由地停止。明明知道这样的窃听是不对的，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意念。

他为什么如此关心他们的关系？雪惠对他来说一直只是同居一屋的陌生人。他对于林雪惠从小就冷漠的态度早已明确地拒绝了她的亲近，那现在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的冗长通话，对林雪音的心情而言则像是经历了一场针尖上的舞蹈。

有些人永远不会明白，能倾诉与被倾听是一种何等大的恩惠。

他垂下了眼，最终仍是决定躲回房里。

※※※

每周五的钢琴课，萧娟如约而到，原本想照顾林雪音的大病初愈的身体让他暂停一次的，但却撞上了他顽固坚持的眼神。

究竟是想上课还是借用音乐来寻求一丝安慰？萧娟微笑地看着他与他身旁那个高大的男孩，虽然并不清楚他们暂时同住的原因，但还是不禁猜测林雪音脸上郁郁寡欢是否由他而来。

在见到萧娟以后，豫浩川才想起自己唯一的一次听见林雪音的演奏，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这时不禁对他的琴声微微怀念起来。

“你，也一起来听听雪音的琴吧？”像是善于读心一般，豫浩川抬起头时撞上萧娟友善的眼神。

连林雪音也意外地转过头。

“习惯于在大众面前演奏，也是一种技巧哦。”不待他们有任何反驳的机会，萧娟笑着把两个男孩推入地下室的琴房中。

面对钢琴的林雪音轻轻用手帕擦拭着指尖，说不紧张是假的，对自己而言竟是颇为新鲜的感受。

豫浩川静静地坐在不远处、他的侧方，正好能欣赏到他脸庞最优美的弧线，还有灯光洒在他睫毛上的闪烁。

音乐还未曾响起，人早已半醺。

“贝多芬第十四钢琴奏鸣曲，或名『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反映的是他当时耳聋及失恋的双重打击，乐曲中包含了沉思、孤寂、猜忌、悲痛、伤感、压抑以及对未来的绝望，但不可以忽略其中隐约而现又一闪即逝的胆怯希望。对贝多芬而言，这首乐曲是最能体现出他当时幻灭情感的写照。”解说完后，萧娟拿起原谱和笔，坐回她的位置，“雪音，你可以开始了。”

柔般的缓慢进行，挣扎的情感如涟漪一般泛滥开来，浓烈地使人无法分神。如果世界上有成千上百万的文字故事或是电影情节是来叙述女子的爱情，那么贝多芬的曲子，无疑是透露男性深处脆弱的最佳范本。

『月光』中的星星点点，让男子也心痛到不禁皱起眉。

豫浩川呆凝着眼前的人儿，他微白的颊色，骨感的双手。脆弱的音乐才是林雪音真正的感情。他微微冷颤，心底突然冲出一个声音叫着“不要再继续”，却没有下文。

不要再继续什么？是指钢琴？还是自己越发的沉浸？这首曲子的高潮会是怎样？自己陷入之后的底线又是如何？

林雪音孤独缥缈的琴声像是狠狠地揪起人心，蹂躏再慢慢使之破碎。

受不了了……

当他的脑子仍这么哀鸣着的时候，身体已经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反应，琴声嘎然而止。

“别弹了！”从背后紧紧被搂住而被迫停止的林雪音，也渐渐从沉迷中醒来，他惊异地望着拦在自己身前的那双手臂，体味到了眼角的湿润。

像是一个世纪那么久，现实才重新返回他们面前。

“啊……对不起……”豫浩川松开怀中的林雪音，对于自己的冲动感到懊恼，“我还是不要打扰了。”说完后便夺门而出。

萧娟望着他离去，清了清逐渐沙哑的嗓子，即便不是出于老师的身份，她也必须是那唯一一个保持清醒的人。“雪音，如果这首曲子就这样弹完的话，一定会是完美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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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7-4-26 1:09:00
字数:2287

究竟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豫浩川不禁咒骂起自己的失态。

林雪音的钢琴……

他叹了口气，

形同施咒……

明显是自己的修行不够，被他的十指搅乱到胸口窒息般闷得慌，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但是，就是无法忍受『月光』中的林雪音，那种自暴自弃的放肆，正是如此，他才会想要去拯救他，保护他。

豫浩川烦恼地甩了甩头，他可以承认自己的无知、懦弱、幼稚，但就是无法承认，

林雪音对他的吸引力。

※※※

我的音乐就那么令他难以忍受吗？林雪音很想问出口的话，却迟迟卡在喉咙，他不明白自己是如何“激怒”了豫浩川，以致于他必须中止他的演奏以及尴尬地落荒而逃。他更不敢去请教萧娟，因为自从那一刻的事件后她的眼神就变得含有深意，使他没有勇气直视。

今天早晨，他们俩持续了近一个星期的同居关系终于画上了休止符。像是彼此，都松了一口气，却也同时郁卒不少。这种无法相处的关系，对谁而言都是一种困扰。每当他们以为之间的感情渐渐攀升了一些后，走势图便又会立刻重新跌入最低点，几乎演变成了一种不可抗力。

除了冠冕堂皇的补习外，他们似乎再也没有任何交集。

即便是豫浩川与林雪惠的约会，也会有所考量地选择在户外，尽量避免林雪音的存在。

林雪音不想承认自己“伤心”，却总在这么想之后获得一种比伤心更痛苦的心情。

于是只能借由钢琴来发泄，使用低音与高音区的极端组合，好掩盖掉眼泪低落在琴键上的声音。

可惜他不明白，从始至终，他所进行的，都是一种错误的压抑与克制。

※※※

狂野的一番运动后，原以为烦恼会像汗水一般流逝的豫浩川还是失望了，运动其实犹如其他发泄渠道一样，只是能给你暂时性的帮助，当你的注意力重新松懈下来时，困扰便又占据了它们原来的位置。

在离就近于操场的水源处冲洗完湿发刚想离去的他，却因为悉悉索索的声音而停下脚步侧过身往不远处的拐角走去。

对于突现于此的林雪音他是吃惊的，可是更令他惊异的，则是眼前林雪音与一个陌生男孩的行为。

慵懒地仰起头背倚身后的石灰墙壁，任对方肆意地啃噬自己雪白的颈项及胸膛，林雪音原以为这是一种形式的安慰，却没想到成为了反面性的自虐。想要从对方身上吸取温暖，那些热量却只停留于指尖，流不到心里。微微地转过头，才突然发现彼端无措的眼神。

林雪音倒不慌张，缓缓推开了依附在他身上的男孩，示意他先安静地走开。

“你们在做什么？”豫浩川望着他胸前被吮红了的淤块，移不开视线。

林雪音装作没有发现他语气中的震憾，故意慢条斯理地扣上衬衣。少了一个温暖的来源，初冬的寒风让他几乎站不住脚。于是他决定不去理睬他的问话，径自往返回教学楼的大道上走去。

“你是同性恋？”这一句却足以使他停步。

豫浩川屏息地看到他转过单薄的身体，等到的却并不是一句答案，而是一个眼中毫无愉悦的，笑容。

那是一个，比侵袭至脸上的寒风还要冷酷的，回答。

接下来的日子，他并没有竭力去避开林雪音，可是对方却偏偏有心对他这么做。

终于玩了一个月之久的捉迷藏后，林雪音决定弃械投降，与他开诚布公地说明。

“我不需要再补习了。”

豫浩川看了看一边毫不知情的林雪惠后，再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林雪音身上，问道：“为什么？你不想继续升大学了吗？”

“对，所以别再来了。”林雪音扔下客厅中的两人，匆匆地步回房里。

林雪惠一头雾水地看着豫浩川，“哥哥他怎么了？这几个星期他的状态好像都不好。”

豫浩川不想把这一串复杂的来往告诉林雪惠，便微微沉默。半晌后，他决定与林雪音进行一次单独对话。

“你到底怎么了？”他直接扭开了林雪音房间的门把，并庆幸他未曾上锁。

林雪音背对着他坐在地上，手上忙碌地整理着琴谱，使人看不见他的表情，“你难道不知道进别人的房间要敲门么？”

“林雪音，你能不能成熟点？”豫浩川也压抑着满腔的不爽，恨不得立刻发泄。

林雪音唰地站起身面对他，眼中也闪着怒火，“我不是同性恋么？！你不是该躲着我么？！你还死缠烂打的干什么？”

“同性恋怎么了？难道你自己觉得很可耻吗？”

这一句太过理性地反问倒是林雪音瞬间哑口无言，他愣愣地望着表情严肃的豫浩川，心情突然变得复杂。

“你自己都不尊重自己，谁又会来尊重你？你若连自己都不爱，谁又会来爱你？林雪音，你该醒醒了，别再像个孩子一样地耍任性！”

“你……你什么都不知道！过去的我是怎么被对待的，你统统都不了解，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林雪音的眼睛很快蒙上了一层薄雾，他对于自己已经崩溃的委屈感感到无力，却也来不及收回。

豫浩川立刻开始反省自己说得是不是太过于蛮横，便软下了心，脑子里却突然回忆起雪惠对他描述的林雪音的童年，终于更是懊恼不已。

“对不起，是我说得太过分了。”他毫不犹豫地把脆弱地哽咽着的林雪音收入自己的怀里，至少想要做出一些友好的补偿。

可事实对林雪音来说并非如此，当他一靠近豫浩川散发出的气息时，心脏的频率就不由得加速，胸膛变得不规则地上下起伏，像是一种掺杂着紧张又害怕的心情，于是身体便不自觉地立刻为了保护自己而脱离他的怀抱。

似乎是为了打破僵硬的气氛，沉默了一会儿的豫浩川又重新开口：“下个周末一起去海边吧？你，我还有雪惠一起，虽然冬天的海滩有些冷，但总比夏天人群的熙熙攘攘要好。”

林雪音红着眼奇怪地望着他，他们情侣的约会，为什么非要让他掺一脚。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t x t.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其实雪惠也一直很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她只是不敢问你罢了。”豫浩川为了排除他的顾虑，加紧追击。

林雪音担心的是自己在面对他们两人时那种尴尬及苦涩的心情，但又想起豫浩川先前对于自己的指责，便不禁想要做出一次妥协，他也希望这一次能更为别人想想，况且自己对雪惠的态度又一向过于冷淡。

见到他点头答应了，豫浩川快乐得像是完全忘记了先前的争执与不快。

看到他兴冲冲地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林雪音有一霎那地后悔，他这样的决定，不知是对是错。













9
更新时间:2007-4-26 1:09:00
字数:1772

靠海的城市，大多以夏天的旅游旺季来扩充收入。但海风凶猛，日晒度又短缺的冬天，便猛然像被打入了人们记忆的冷宫一般，只是，它从来不会控诉人类的无情。

三个人，以一条直线的队列缓慢沿着海滩前进着。

总是兴奋的林雪惠欢腾地跑在最前方，既担心她又放不下身后林雪音的豫浩川不得不身处两人之间，维持着偶尔缩短偶尔拉长的阵势。

林雪音很怕冷，但是比起这个，他更怕看到前面二人亲热的模样，于是故意踏着慢步，使自己落在后头。海风里除了寒冷因素外，咸湿的本质也变得清晰起来，林雪音有时会拨开被吹乱的头发无意识地看向海岸线的另一端，那里是否也会有人像他们一样在冬天来散步吗？

“还是会觉得冷吗？刚才的确不该走得那么匆忙。”不知何时，豫浩川已经完全停在他身边，林雪音回过头，看见他正脱下自己的围巾往他身上挂。

“雪惠呢？”林雪音犹豫着是否要接受，微弱的手举起停在半空，摘也不是戴也不是。

“她才没关系，看她跑得那么欢，而且，她身体也比你健康。”豫浩川干脆自己替他紧紧地绑好羊毛围巾，跑去追林雪惠前还不忘对他一笑，“我去让她歇会。”

望着他跑远的背影，林雪音悄悄把鼻下的部分都迈进柔软的羊毛里，那里还残留着那个人的温度和气味，让他心神荡漾地不能自已。

“这究竟是什么？”他喃喃自语着。

不远处的林雪惠突然高兴地大叫，“哇，我好喜欢这里哦！”

林雪音刹那惊醒。

……是喜欢……

他，喜欢上了那个人，原来，一切的烦恼焦躁，都是由此而起。

可是，这样荒唐的感情……

林雪音凝视着他们两人搂抱在一起的姿态，身体再也暖不起来。

是注定没有结果的……

※※※

“哥哥！哥哥！”一到家，林雪惠就焦急地来回找他，被喊到头痛的林雪音打开房门，迎来的是更焦急的两张脸。

“哥哥，你怎么先走了啊？害我们好找。”林雪惠捂住胸口，像是终于放下心来，豫浩川也松了口气。

林雪音内疚地垂了垂眼，“海边还是太冷了，而且刚才有些不舒服。”

“没事就好。”豫浩川也不想去深究这借口的真实性，只是	催促着林雪惠去洗个热水澡。

留下两人的走廊里只弥漫着沉默。林雪音别扭的性格让豫浩川摸不着头脑，只能包容。

“对不起，没有考虑你的状况就肆意地叫了你一起来。”他说完后刚想迈开步子，林雪音却说：“等等。”

转过头时，看见的是对方递来的自己的围巾。

“谢谢你。”林雪音在松手时虽感到一丝不舍，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是无法强行占有的吧。

豫浩川也望着手中的羊毛制物品，他突然抬起头，“林雪音，不管怎么样，你还是考虑一下升学的事情吧，毕竟，这也是校长的希望啊。”

直到半晌后，林雪音放弃了胶着的对视，默默地点了点头。

楼下的电话猛然铃声大作，林雪音不得不走出房间下楼。豫浩川本想尾随他，可是突然顿了顿，稍稍思考了一下后，他进入了林雪音的房间，把自己的围巾悄悄放在了他的桌上。

而当他下楼的时候，却正听见林雪音用流利的英语在与话筒中的人交流着什么。因为太过浓重的英国音调他来得及捕捉的词屈指可数。

幸好林雪惠及时的出现，才让他之后才多少明白了些来龙去脉。

“林雪音的亲生父亲？”豫浩川好奇地回问道。

林雪惠坐在自己的床上忙碌地擦着头发，“是啊，自从外公外婆出去旅游以后电话比以往来得都勤快了，好像是铁了心要劝哥哥回国。”

豫浩川皱了皱眉，“回英国吗？不过，他的父亲不是中国人吗？为什么要和林雪音说英语呢？”

林雪惠叹了口气，“他是半个中国人，半个英国人啦，但是据说中文很烂，以前和妈妈也是说英语的。”

原来，林雪音有四分之一的英国血统是真的，这使豫浩川回忆起他比常人都还要淡的茶褐色眸子。

“那他想要林雪音回去做什么？”

“好像是……”林雪惠偏着头回忆道，“回英国进修一年，然后去参加明年的英国利兹国际钢琴比赛。”

豫浩川细想，这对钢琴演奏者来说是证明自我价值的最好方法，但是他不解的就是为什么林雪音拒绝了这样的提议。

“可能哥哥觉得他弹琴只是弹给自己吧，从来他的音乐就像是私人日记一样。不过每到了人前之后他就不再会投注感情进去，而是纯粹的技术演奏了。”

“的确……”拖长的尾音拨动了回忆的弦，豫浩川仍记得初次见到林雪音时对于他钢琴的惊艳，但太过华丽的琴艺显得略略无动于衷，与之后在他面前的『月光』大相径庭。豫浩川突然被自己的认知吓了一跳，难道那天，林雪音的倾情是对于自己信任的暗示吗？

这样的想法又让他感到了他们两关系之间的蹊跷及危险。

于是他转过脸面对林雪惠清纯的笑容，希望能使脑海中的烦恼不再那么明显。













10
更新时间:2007-4-26 9:42:00
字数:2452

    “嗨！”随着重重的一拍，豫浩川从自习中猛地抬起头，望着身边骚扰他的罪魁祸首。

    “班长老大，你最近和她进行得如何啊？”从口气里就一览无遗的调侃，除了况宁还会有谁。

    豫浩川闻言警戒地望着他，虽然故意装傻但仍是不乏警告的意味，“你在说什么？”

    “还能有谁，不就是……唔！”四处行凶的嘴被及时地捂住，豫浩川察觉到周围同学们屏息倾听的打算，适时地拖着惹祸者走出了教室。

    “姓况的，你是唯恐天下不乱还是嫌作业太少？”豫浩川即便是再温柔的人，面对总耍赖的死党也耐心不起来了。

    “哎哟，人家只是想知道老大女友的近况嘛！”故作扭捏的口气，听得使人起鸡皮疙瘩。

    豫浩川静静眯起眼，“你从哪听来的？还有谁知道？”

    “放心啦，这是内部情报，只有我知道。”况宁心想把幸宏供出来后一定会被他们两人中其中的一个给暗杀的，所以选择了在这部分三缄其口。

    “你嘴巴给我闭闭牢。不许传出去。”此刻豫浩川深切地感到了对于校园情报网的无奈。

    “嘿嘿，老大，你真行，把前任校长的孙女都搞到手了，还是个洋娃娃呢。”

    豫浩川叹了口气，在最不合适的事件地点谈论最不何时的话题，这恐怕就是况宁的特色，恰恰是与其名的希望背道而驰。

    走廊里突然传来响声，远处教室里走出了一个学生，似乎是遵照老师的吩咐去取些东西，正大步往他们两人此处走来。

    豫浩川从渐行渐近的人里发现了一丝熟悉感。直到来人面对他时畏惧地立刻别过眼后，他才想起了这个男孩，曾经在楼外大胆地与林雪音亲热过。

    他仔细地观察他离开的背影，思考着『同性恋』真是个难以辨别的玩意，有谁想到，外表秀美的林雪音与刚才擦身而过的男孩，都是那条道上的人呢。

    况宁一瞧见豫浩川陷入了沉思，就觉得挪谕变得无趣了，他便乖乖地重新回了教室里，没想到由于自己的大嘴留下了班里的一群轮番轰炸。大家对于班长的私人情报果然是很有兴趣啊，这就是人太有领导魅力的结果吧。况宁无奈地垂下头，苦笑着掏出兜里的耳塞戴上。

    ※※※

    渐渐地，空气里显露了春天的气息。

    林雪音骑着单车，微微转过头面向身侧的海岸。他极少单独出游，今天也不知是被太过灿烂的天气激起了兴致，还是沉寂太久的心灵想要些转变，他推出车库里仍崭新的单车，义无反顾地上了路。

    从小道拐进了沙滩前，林雪音不在意地把车往地上一方，像是被吸引地走向水区。

    有了阳光就是不一样啊。他不禁发出这样的感叹。

    冬日的出游，无论是人或是物或是天气，都让他产生了一种悲哀，痛到窒息。

    耳机里传来的是自己最爱的歌剧选段，虽然曾被幸宏笑话过自己过于老化的心智，但是对于它们的热爱仍是无法轻易放开。

    林雪音皱了皱眉，难道这是自己固执的证据吗？

    他多么希望，自己是个能说放就放的轻薄之人啊。

    其实，正因为太过在意，才会使他对于一切都那么冷漠，所谓物极必反恐怕就是这样吧。

    海风掺着阳光的香气扑腾到脸上，比冬天里温柔了许多，也顺从了不少。林雪音打探了一下人较少的方位，往那慢慢散步过去。

    他只是需要一个空间好好思考一切。心中衡量着离开这里后要付出的代价以及将得到的收获，却忽略不了记忆里的英国，只是噩梦的发源地而已。

    父亲也并不是真的想要『修复家族关系』而已，自己将会成为他的摇钱树，这是不言而喻的事实。父亲的冷酷与母亲的极端，在他体内究竟遗传到了什么样的比例，他无从考察，只是徒增一种凝重感。上天给了他错误的父母，也赐予了他们错误的『儿子』。

    人烟终于开始稀疏起来，林雪音继续往前走了一会，直至到达巨大的岩石挡住了去路，回头一看，寂静的海滩已经离自己好远了。他摘下耳机，发现环绕的自己是更强劲的波涛撞击石物的响声，难怪无人爱在这里停留，这环境会使得他们连彼此交流的声音都听不见。

    而对林雪音来说，猛烈的浪击才是最好的伴奏，他卸下身后的琴盒并打开，开始抚摸起许久未曾碰触过的那把小提琴。虽然曾经对于它的尖锐与细腻感到排斥，但最近也不知是恋旧还是怎地，突然想要再听听它明畅的音质。

    细心地把松香擦在弓弦上，林雪音只是期望自己并没有把谱忘得一干二净。

    先是几个简单的长音为了让自己找回手感，直到不动脑手也会自然地运送后，他轻轻合上眼，脑海中便自然而然地荡漾起熟悉的旋律。

    『Tambourin Chinois』是Kreisler较为知名的作品其中一部，主旋律意在模仿中国喜庆乐，故名字也称为『中国鼓』。林雪音的左手不断在弦上游走，虽然由于节奏极快有时会让双手显得疯狂般得忙碌，但他嘴角仍含着淡淡的微笑，快乐音乐的传染力也是惊人的。

    一曲完毕，林雪音回味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惊喜地自语着：“原来我还记得。”却被身边的掌声吓了一跳。

    不知何时如此偏僻的角落也聚集了不少的人。甚至还有个可爱的小弟弟抱着皮球崇拜地望着自己。

    林雪音突然不知该做出何种表情。倒是周围的听众先发言了。

    “你拉得真好呢。”一位中年妇女携着她的丈夫说道。

    “是啊，我女儿学琴快10年了，都不及你的一半啊！”另一位大婶又搭了进来。

    “嗯，好像我儿子看见你之后也对小提琴产生兴趣了呢。”那位小男孩的爸爸轻揉着自己儿子的小脑袋，笑着说。

    林雪音诧异着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出现的，同时也为他们的赞扬而感到一丝羞涩。

    “谢……谢。”他生硬地吐出这两个字，重新放好了琴背上后缓缓离去。心中却充满了一种被肯定的窃喜。似乎赞扬只在素未相识的人们口中才更显得具有可信度。

    林雪音走回停车的原地捡起车。所谓沿海小城的好处，就是除了一年四季的海景外，还有纯朴的民心，由于人口少的关系，犯罪率会降低不少，所以林雪音并不会担心诸如单车失窃之类的事。

    太阳已经渐渐往西边沉去，林雪音对于自己整日的大胆都表示得不可思议，才明白原来懦弱的自己曾经错过好些快乐的事情。

    微笑，也似乎变得不再那般得困难了。

    











11
更新时间:2007-4-26 1:10:00
字数:1485

林雪音仍以为今天是自己过得最为喜悦的一天，直到家门口的一幕刺痛了他的眼。

他静静地站在不远处，望着大门前两人肆无忌惮地拥吻。

早就该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的，不是吗？林雪音自嘲着，可是脚却像扎根了似的停在原地。

他的大脑发布了移动的指令，身体竟拒绝遵循。

没有了阳光，就好像被打回了原型，林雪音觉得自己的可悲又重新弥漫了出来，把好不容易萌生的快乐击了个粉碎。

“今晚回学校的时候自己小心。”豫浩川离开林雪惠的唇畔时不忘轻声叮嘱。明天开始便又是漫长的一个星期，林雪惠不得不回到那个墙院深深的女校去。

林雪惠笑着点头，双眼由于幸福的恋爱散发出迷人的光彩。

而当豫浩川抬头时，他才瞥见站在远处的林雪音，虽然表情有那么一刻的僵硬，但由于不想让没有发现这一幕的林雪惠难堪，他恢复得很迅速。

催促她进了屋后，他大步迈向仍杵在原地的林雪音。

黄昏中对方的脸色很是惨白，豫浩川猜想一般哥哥看见妹妹与别人亲热会不舒服是常情，便决定先做出让步。

“对不起，没想到让你看见的。”

他这样的说法使林雪音更为心寒，即便是没有这个意思，这句话也太过明显地隔绝了他。他怕自己连回答的声音都会凄惨地颤抖，便选择别过头默不出声，紧握住车把的关节却泛白。

他的不愉快对于他们两人的愉快来说，显得如此的不值一提。是的，他连最基本指责的立场都不具备。一个不关心妹妹的大哥又怎能不知羞耻地摆出说教的姿态，况且豫浩川也曾撞见过自己与男性暧昧的肢体接触。无论怎么说，处于弱势、该被忽略的人，都应该是林雪音。

“你们想怎么样，是你们的自由。”他努力挤出这么一句后，就不再做停留，似乎多一秒相处就是多一份痛楚。

“等等。”豫浩川及时地抓住他纤细的小臂，“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和雪惠交往？”

林雪音由于他的直接而慌了手脚，愣愣地抬起眼，“什么……”

“难道不是吗？”豫浩川自嘲地低笑了一声，“害我烦恼了那么久，原来你根本是反对我们。但是无论怎样，我都想告诉你，我是真心喜欢雪惠的。”他试图在说完后捕捉到林雪音稍稍缓和的表情，可是对方却别过头不看自己。

林雪音没有再说话，他甩开他的手臂，径自回家。

只要再停留一秒钟，几欲掉下的泪就会识破。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摆脱掉这份令自己都会作呕的感情……

※※※

“雪音，其实，青春的挣扎，也是一种很美的事。”萧娟笑着说道，把手中画满注释的谱子交还给林雪音。她整了整手提包，又突然发问：“你对于你父亲那边，考虑得如何了？”

林雪音默不做声，只是摇了摇头。

萧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雪音，你是个极有天赋和才华的人，目前国内的水平是无法给你提供更高层的进修的。”

人生总有一刻是如同这般的，需要做出选择，却又犹豫不决。萧娟心里很清楚，音乐对于林雪音来说，并没有重要到凡事以它为首的地步，但是没有了它，他又会像是一个少了灵魂的躯壳。只是近来，似乎有细微的改变，曾经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男孩，对于林雪音有不可言表的影响力，萧娟不明白那种关系的根由，但却无法装作没有发现他们两人之间奇异的波动。

“我并没有考虑过以后以音乐为生。”事实上，林雪音根本不曾考虑过未来的任何事。

萧娟有些了解了这将是一场持久战，也许再给他一些时间吧，英国固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就目前来说，却是更好的了。顿时，她感到自己像是个多忧多虑的母亲，面对林雪音，除了对于他单纯的怜惜以外，还有更多的是那种说不出的母性情感。

“雪音，”她顿了顿，“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希望，”她轻轻抚上林雪音由于多年弹琴而变得粗糙坚韧的指尖，“你能多为自己想想。”

林雪音闻言皱起眉，像是没有明白她的意思。萧娟只是微笑，在她看来太过明显的东西，却不容易对当局者点破，这恐怕也是人生中的一种无奈吧。













12
更新时间:2007-4-26 1:13:00
字数:1324

“辛宏，我还是不想去。”林雪音不得不再次开口，面对拉着自己正兴冲冲往集散地跑的好友，他早已累得几乎手脚打结。

“难得有旅行嘛，雪音你就当是陪我啦！”辛宏的热情与霸道，并不会使林雪音讨厌，他真正讨厌的，其实是这次学生会成员自办的旅行。

“我不是学生会的，去参加的话会很突兀！”林雪音最后的挣扎也逐渐被熙攘的声音掩盖，他无力且沮丧地望着不远处那一群兴致高昂却又与自己毫无交集的『精英学生』。

辛宏一边忙着与同伴们打招呼，一边仍笑着说服他，“放心啦，根本不是我擅作主张。要你一起参加可是我们学生会大家的主意哦。”

林雪音面色惨淡地望着另一方的人，正是因为他，他才会对这次旅行表现得如此抵触。

豫浩川淡笑着引领着成员们上车，在看见林雪音之后虽然笑容没有消失，但是眼神还是变得微微不从容。他没有料到林雪音会来，更何况所有会员对于邀请他的起哄大多是出于对他的好奇罢了，没想到通过辛宏这个近水楼台倒使这群八卦鬼的愿望成真了。

周围的会员们纷纷簇拥至林雪音身旁，问长问短，眼睛却都像生了根似的盯在他过于优美的脸颊上。林雪音下意识往唯一熟悉的辛宏身旁靠了靠，对方也会了意，灵巧地支开了那群色狼或狼女。

此次旅行的目的地是离本城不远的一个山林地带，当地以特有的溪林出众，甚至还有摄影队曾经寻觅至此处为拍摄基地，而辛宏的父母，更是在当地建有了一座度假似的小别墅，所以经他的提议，大家也可以在这两天的休息中得到免费的住宿。

林雪音对于这栋小宅并不陌生，辛家的邀请他也很少拒绝，所以早已几乎把他们所有的别宅玩了个遍，但唯有这次，是最令他无法适应的一次游玩。

“雪音，你要是累了，可以先去休息。”辛宏使了个眼色，林雪音终于得以脱离一大群人的客厅，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里。

在场的人却大多抱着遗憾的表情目送他离开，明显的依依不舍。

“他真的长得非常漂亮。”连女生都不得不自叹不如。

“可是这样也不好，会有女孩子喜欢比自己漂亮的人吗？”也有人这样发问。

女生们纷纷陷入思考，“作为我们来说，应该是会喜欢能给我们安全感、保护我们的那种类型，可是他，倒更像是需要人保护的样子……”

辛宏静静地听着他们的意见，既不附和也不反驳，而这样的氛围不知为何只是徒增了豫浩川的烦躁。

他借着散步的名义绕着别墅的四周缓缓行走着，冬季的天空总是灰暗，树林也荒枯了不少，与其说是景致，倒不如说是一种对于心神上的折磨。

至于来到这里度假的原因，豫浩川想起车厢里不为少数的行李不禁发笑，众人对于温泉的期望度果然很高，才会不辞辛苦听取了辛宏的意见跑来这里。

他只是从众而已，学生会是个熔炉，再坚硬的钢铁也不得不在其中与他人熔为一体。也说不上讨厌，本来交往这种事，就是一个习惯的过程。

林雪音……他，只是不习惯吧。

想罢抬首，却从某个窗口窥视到了他的背影。

豫浩川静静地望着正换着衣裳的林雪音、丝毫不曾察觉窗外异样的他。

看着他，如何从容地脱去雪白的毛衣，然后手指集中在胸前，解开衬衣的衣扣，再然后，让同样雪白的丝样布料从肩头滑下，露出光滑清瘦的背部。

此时林雪音的动作忽然一顿，他像是想起了未拉的窗帘。

一转身，两人的视线便交集，同时地漏了一拍心跳。

豫浩川是率先走开的那个人，他对于那份悸动感到不解，明明早已看惯了同性裸露的上半身，这时却为何会觉得异样呢？













13
更新时间:2007-4-26 1:13:00
字数:1894

翌日清晨，林雪音皱着眉看着客厅内每个整装待发的“同伴”，他不明白，为什么就是有人喜欢冒着大寒天的到溪河里去钓鱼。

虽然已经是冬末了，但是室外温度仍可怕地令他畏足，于是他不得不乖乖地穿戴好整套保暖系统，不乐意地缓缓跟在人群后。

有些后悔没有打听清楚目的地的脚程，林雪音时不时地抬头望望前面的小部队是否有停下的意愿，终于连这样的征兆都不再有时，他的脚步也放得越来越慢。

冬天、远足、集体活动，对他来说都是不小的挑战。

不知不觉中，他已随着人群进入了一片被保护得极为完好的天然竹林。

唯一可以使他微微振奋的，恐怕就是那些在寒风中也毅然挺立的绿珠了，风吹起他们细长的叶片，太过精致的舞动让林雪音的脑海滑过一首首华丽的圆舞曲。

也许他就是这样一个无法分心的人，以至于早已远远地被落在了队伍远处。本人倒也完全不曾在意，反而是干脆停了步伐，闭起眼睛听起自然的旋律。

不知过了多久，那指挥着的阵风静了下来，林雪音不由得把昂起的头放下，睁开眼，却发现了身前一个同样正效仿自己欣赏着的影子。

豫浩川也从自然界之交响乐中缓缓回过神来，睁开眼，与他像是默契的知音嘴角溢出温柔般地笑着。

脑海闪过一刹那的失神，尽管是如此短暂，却让林雪音做出了自己会后悔终生的事。

在心里充斥着想要碰触他的心情时，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活跃起来，冲动地献上了自己的唇。

只是蜻蜓点水的瞬间，理智却被豫浩川低热的温度重新召唤回原点。

“！”像是被突吻的人是自己，林雪音轻呼出声，雪白的手捂上了泄露了自己心事的嘴唇，眼神闪烁不定地轻颤着，终于敌不过心底的羞耻感转过头奋力往回程跑去。

豫浩川也愣愣地摸上了两人方才触碰的地方，惊异不在话下，但是一向的心思慎密让他决定了追随对方而去。他大声地向前方的大部队打了个招呼，便使开脚力往回跑去。

辛宏还来不及弄清楚他们两个的状况，就又重新被熙攘的人群拖着上了路，耳边充斥着类似于“他们两个在一起不会有问题”之类安抚的话语，于是他也只得苦笑两声，继续享受被女生包围的“温暖”。

※※※

“太差劲了……”林雪音的身体拒绝再前进时，他早已毫无知觉地停在一片树林中，累得喘个不休的自己，也只能恍惚地说出这样自责的话语。

背靠着粗壮的树干慢慢滑下，眼睛不听话地持续溢出液体，却哭不出声。心里一遍一遍用最伤人的指责斥骂着自己，仍然无法取代那种背叛了妹妹的罪恶感。

“嘶……嘶……”身周奇怪的响声突然拉回了林雪音的注意力，他迷糊着泪眼看向自己静置于地的左手处。而正当他胆战心惊地发现那条青绿的蛇体时，面前也传来了脚步声。

“林雪……”气喘吁吁的豫浩川完全被林雪音那般毫无头绪的奔跑给折服了，终于追上了他时，却还来不及开口就察觉了他身旁的异样，于是他又急呼：“你坐着别动！”

林雪音怯怯地看了他一眼，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那条蛇的身上。只见脊索动物缓缓移动着，像是勘察情形后嗅到了人类的气味，越发地往林雪音的左手逼近。它猛然弓起的身体使豫浩川明白了不好的预兆，在青蛇打算恨恨咬上林雪音的手背时他及时地推开了吓得浑身僵硬了的人儿，而自己的手则是躲闪不及被蛇的利齿刮破了一道痕迹。

青蛇发现自己攻击未成时，立即把自己重新埋入地面的叶片中，刹那消失无踪。

“对不起，你很疼吗？”林雪音凑近豫浩川的身旁，急忙检查起他的伤口，才明白这根本不是擦破皮而言那么简单。泛红的裂启慢慢地淌出血液时，他义无反顾地低下头贴上嘴，用力把脏血吸了出来。

即便不是毒蛇也要以最坏的情况来考虑。林雪音的直觉便是这样。

豫浩川再次呆愣地盯着林雪音俯下的脸，今天一日之内这出乎意料的两次“亲密接触”，都迅速地让他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突感这与自己平日的灵敏相当得背道而驰。

半晌后，林雪音轻轻抹掉嘴角的血迹，抬起头，却发现对方的目不转睛，尴尬地逃开了他的直视。豫浩川望着他红肿的眼，干涩地问道：“刚才，你哭了？”

“风……吹得痛……而已……”林雪音用几乎自己都快听不清的声音撒着谎，随着豫浩川一起站了起来。

豫浩川对此不予置否，望了望天色，“今天本来就没有太阳，现在又暗了不少，还是快回去吧。”他很自然地伸出了左边没有受伤的手，挽起林雪音同样被风吹得冰冷的掌心，往回家的路走去。

似乎是不知和谁在赌着气的林雪音，在快到家前突然又说了一句：“刚才，对不起。”一出口才发现了自己的用词不慎，他要道歉的事情，不止是之前他救了自己而已。

豫浩川也不在意，耸了耸肩，“你要是发生了什么，雪惠会担心的。”

你……就是因为雪惠，才救我的吗？

这句话林雪音问不出口，也不想知道答案。

沉闷的他只好把自己关回房间里，躺在床上闭上眼时，发生过的一切却又如同跑马灯一一闪现。

用力往松软的枕头里捶了一拳，林雪音不由地痛苦。

真是……最糟糕的一天。













14
更新时间:2007-4-26 1:14:00
字数:1579

当初春的气息洒满了校园时，那群高三生才真正意义上有了坐立不安的紧张感。不单是课桌上堆成了山丘的参考书，还有抽屉里啃了半口的面包，都在表现着时间紧迫任务巨大的现实。

林雪音偷偷地朝着窗外发呆，他承认自己抗压性差，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自己的目标不明确，以至于心情摇摆不定地坐在这个教室里。

昨日在走廊上偶遇了豫浩川，对方似乎正赶时间，但仍和气地停下了脚步，微笑着对自己说：“好好努力，一起上大学吧。”

这份邀约在林雪音而言来得莫名突兀，那个人，应该是讨厌着自己的吧。给他不停地造成着困扰和麻烦，为什么还有着想要继续做同学的希望呢？

林雪音无法理解对方的心理，更不明白自己的意念。

大学究竟对自己意味了什么？真的值得为了文凭付出那么多的努力吗？

“林雪音，把头转回来。”年轻的女教师忽然在讲台上喊道，全班的眼光唰唰地扫向自己。林雪音柔声说了一句“对不起”但思绪却还像是没有回来的样子。

女教师不引人注目地低叹了口气，随后重新把视线从他精致的脸蛋上移开。这个孩子，究竟该让人怎么对待才好。班里大数学生的志愿自己已经多少掌握了，唯有他，在上次谈话时也仍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教师想着，如果林雪音那么热爱音乐，那就应该为自己挑选个艺术大学，然而后者也还是懵懂的样子，说着想要考虑一下。可这一拖拉，就眼看到了三月底，再过两个星期便是交递志愿表的日子了，却还不知道他究竟怎么决定的。

※※※

夜晚的台灯前，林雪音细细端详着那张在很多毕业生看来将要决定命运的表格。他拿起铅笔写了几个字，却最终还是咬着唇擦了去。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无论如何今晚也要完成啊，脑海中还响起老师的叮嘱。

捂了捂发疼的脑际，林雪音自暴自弃地摔掉了铅笔。

因为周末回家的林雪惠，在这时瞧响了他的房门。

“哥哥，吃水果。”她笑眯眯地把自制拼盘放在了桌上，眼神同时也瞄到了那张表格，“呀，哥哥不知道如何决定么？我来帮忙吧。”

林雪音狐疑地望着她，像是不明白她能帮什么忙。

“嘻嘻，放心啦，包在我手里。”只见她迅速地填满了每个空格。

“雪惠，你怎么那么清楚……”他刚开口时就似乎明白了过来，端详起面前的志愿表，恐怕是与那个人的一摸一样了吧。

开心的林雪惠离开房间时，仍觉得自己做了件了不得的好事，心中满是得意，殊不知此时林雪音的心情，则是复杂与犹豫。

大脑虽然发出警告，但仍想要跃跃欲试，于是耳边又回荡起那句“一起念大学吧”。

楼下的电话使林雪音重新清醒过来，他慢慢踱步下楼，接起电话。

“喂？”

回答他的却是遥远又熟悉的英式英语。在了解内容后，林雪音刹那惊呆了。由于好奇而一同跑下来的林雪惠望着他苍白的脸庞，不解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林雪音转过头毫无感情地看着她，“母亲，在英国去世了。我想，我现在必须回去一次。”

“什么？！现在吗？！”林雪惠也惊讶地跳了起来，“可是哥哥你现在还在备考啊？”

林雪音摇了摇头，“是关于遗嘱的事，我必须去。”

他突然意识到未开暖气的客厅里不可小觑的寒冷，重新拨起电话联系上了远在瑞士的外祖父母，林雪音之后又迅速地为自己订了机票。

“哥哥，让我跟你一起去吧。”单纯的少女发出恳求。

“不，雪惠，你在这里好好念书。”林雪音正视她，头一次用兄长般严厉的声音命令她。林雪惠见状，只好沮丧地回了房。

之后也回到房间里的林雪音，面对着桌上仍静静躺着的那张纸片，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折好，放进了他保管豫浩川送给他的那条围巾的盒子里。

重新走下楼想要去地下室取出行李箱时，他发现了茶几上林雪惠遗忘的手机。不知是从哪来的勇气，使他拨响了那个号码。

“雪惠？”成熟的男声从另一头传来，使林雪音的心神都颤抖了，他一直知道他有副好嗓子。

“不，是我。”

对方微微沉默后，才重新叫出他的名字。

“这么晚了打扰你对不起，你现在有时间吗？”

豫浩川皱起眉，“什么事？”

“我想和你见面，可以吗？”林雪音几乎听见了自己太过剧烈的心跳，他成功地利用家庭原因满足了自己的一个私愿。












15
更新时间:2007-4-26 1:14:00
字数:1345

“不是雪惠出了什么事吧？”匆匆跑入约定公园的豫浩川急喘着地问。

林雪音摇了摇头，把手中的另一罐暖茶送进他手里。他示意豫浩川与自己并肩坐下，便把要决定回英国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啊，是这样啊，真不幸。”即便是容易让人感觉虚伪的措辞，语气中还是透露着真诚。

“所以我希望，你能替我好好照顾雪惠，在我不在的日子里。”

豫浩川释然地笑了笑，“这是理所当然的。不过，你可要快些回来啊。”

林雪音看着他的笑，自己却竟要泛出泪来，于是只能通过对话来掩盖自己的悲伤。“过去的日子里，我对你的态度不好，真是抱歉。”

豫浩川有些惊讶地望着他，像是猜不透为什么他突然道歉。

“我希望我曾做过的事不会干扰你与雪惠的交往，我希望你们两个好好地在一起。”

接近午夜的开放式公园并没有人影，映衬于满天星光到是徒增了一份浪漫，只是，这种浪漫用于眼前二人来说，实在是太过诡异。

豫浩川静静听完了他的话后却没有立刻回答，稍稍沉默后，他倒是问起了林雪音再也不想回忆起的事，“那天，你为什么吻我？”

身旁的被问者着实慌了手脚，脑袋努力运作着却找不到个好答案。

于是他只好说：“对不起。”

“我不要道歉，我只是想知道原因。”

“我……我把你当成了别人。”在林雪音看来实在过于蹩脚的借口，想不到在豫浩川心里竟然成立了。

“别人……是那个学弟吗？”不知为何，这样的问话显得有一丝苦涩。

林雪音侧过头看他，脑子里拼命回忆着那个所谓的“学弟”，却理不出头绪。可是为了让对方不拆穿他的谎言，最终他也只是点了点头。

“你们还在一起吗？”

林雪音仍然不明白为什么话题老围着自己转，却还是以实告知地摇头。

“那……你再把我当成他吻一次吧。”

“啊？”林雪音几乎怀疑这是自己脑袋里的声音，他手中的纸杯不慎落地。

豫浩川的语调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藏着一些迷惘，因此更为语无伦次，“自从那天以后，我的脑袋里经常就会想起那件事，现在，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他转过头时，看见了林雪音踌躇不定的脸，这样精致的五官，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是撒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诱惑，有些青涩也有些媚人，与雪惠带给自己的少女纯洁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像是林雪音终于在精神上妥协了，他缓缓闭上眼，表情认真得如同教堂里祷告的圣子。

豫浩川也抵抗不了眼前的诱惑，轻轻地把唇瓣贴在了他的上面。

这样就可以了吧？林雪音试图睁开眼逃离他的嘴边，并劝告着自己早些从美梦中醒来，可当他身体还未曾来得及移动半分，就被对方察觉了想要退却的意图，随之而来的则是那双健壮有力的双臂，紧紧把他锁入了怀里。

这次根本不是如同孩子般玩家家的吻，而是直接撬开了他的双唇，带有极为霸道的侵袭之势。

林雪音尝试着挣扎，结果却总是使自己被钳制得更为牢固。豫浩川放肆的舌头，不知何时掳获了自己的，狂野地相互纠缠着，同时制造出使两人飘飘然的感受。

不知多久以后，精疲力竭的林雪音感觉到被抓紧的一双手腕轻松了下来，他睁开微微湿润的双眼，迷蒙地看着他，像是还未从激情中恢复，无力地任由豫浩川抱在怀里。

“你也是，这么吻雪惠的吗？”故意选择残酷的话语，提醒着自己的逾规，还有他的。

拥抱变得冰冷，甚至连彼此的表情都滑过一丝僵硬。

“我送你回家吧。”沙哑的声音传入耳际，林雪音摇了摇头，站起了身。

“再见。”

只有他心里明白，这一分别，就不知何时再能相见了。

就把那个吻，作为送给彼此最好的回忆吧。












16
更新时间:2007-4-26 1:14:00
字数:564

“果然还是时间不饶人啊！”

想起今晚酒会上高中同学调侃着这么说的模样，豫浩川还是不禁笑了出来。那种成人、出社会后才感到的烦恼，恐怕是当时学生身份的他们如何都体会不了的吧。

在彼此的眼里，外表上尽管已多少脱去了高中生时的稚气，但是思想却仍是不同于白天紧张工作得松懈了下来。

他轻轻揉了揉发晕的额头，自己还是没能掌握好分寸，喝多了些。

对于高中的回忆，全是由于某个人而变得无法抹去，或者说，是他使它变得更为深刻。

豫浩川遗憾地与自己的爱车行着注目礼，恐怕自己要明天才能来取它了。伸手拦下了出租，他半是昏迷得回到了自己的公寓里。

这个干净得不像是单身汉寓所的三房居室便是他的避风港，熟悉地在门口脱了鞋，豫浩川无意识地松开颈上的领带，成熟的侧脸上不乏疲倦。

用快要崩溃的意志力支撑自己到浴室里洗澡后，他便像昏死般地睡了过去。

梦中，迷迷蒙蒙又是那张面孔，美丽的、稚嫩的、无措的，以及那个熟悉的亲吻。

柔软到像是要融化的嘴唇、甜美到快要迷失自我的舌尖，这一切只是更突出自己青涩的如鼓心跳。

每一次从这样的夜晚醒来，只是越发让他了解自己的潜意识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那个人。

回忆与流失的时间一起，成为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阻碍。

他究竟变得如何了？

即便是问出这样的问题，也被吹散在了空气里。

七年，是一个少年蜕变为成熟男子的过程，却不是一个能让他顺势埋葬掉过去所需要的时间。













17
更新时间:2007-4-26 1:15:00
字数:1499

星期一，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往常的忙碌与噪音。

传真、复印、电话以及交谈声此起彼伏地回荡着。

对此豫浩川并不庆幸自己拥有着独立的办公室，相对而言，他身上背负的责任也比门外那些普通员工更重了些。

望着手中那份无聊的通告，他叹了口气，拨通了那个恶趣味上司的电话。

“你真的决定批准这次的投资了？”

『对啊，就算是帮玲姐捧个场，反正花这些钱买个人情，也值得。』

豫浩川努力不让自己皱起眉，对方幼稚的回答在他听来就如同在钢丝绳上玩耍的孩子，丝毫不知商业风险为何物。“拜托你也好歹是个大公司的总裁了，有点经济意识好不好？！”

『反正还有你这个CIO(*)帮我撑着嘛，我才不担心……』极为年轻的上司说到这里，语调突然轻了一些，『况且，这个位子也不是我想要的……』

豫浩川有些同情地安抚了他几句后，无奈地挂上了电话。

凌翼这个头脑简单的小少爷呀……

被强迫送去国外主修了管理学，又被冠于了家族企业总裁的职位，凌翼的生活并不是属于他自己的。与其说他不喜欢从商，倒更不如说他不擅长此行，要不是目前有自己和身为CFO(*)的杨至维替他把这个产业支撑到现在，恐怕凌翼已故的父亲早在地底下懊恼得不知翻了几个圈了。

“唉……”浓重地叹了口气后，他整理好相关文件走出办公室。“各位，电影的投资决定批下来了，今晚之前大家把预算作出来，然后送到CFO那里！”

不理会外头怨声载道的员工们，豫浩川打开自己的电脑忙碌起来。

今天，又要作为一个额外加班日了。



凌氏企业以主营酒店服务业为主，金融投资为辅。即便是对在凌氏工作了三年的豫浩川而言，凌翼想要投资赞助电影的尝试，同时也是自己从未涉及过的领域。

这次凌氏企业选择投资的电影，是由圈内仍只处于半知名状态的女导演凤玲亲自执笔的小说改变而成的题材。『猫与女子』主要叙述得是一个钢琴女孩从小到大的音乐历程，以及陪伴她的黑猫最终由她的琴声而变身成人与之相爱的奇幻故事。

“娱乐圈吗？真是令人头疼啊！”

偶尔的小酌时分，杨至维作为自己大学时代的校友也不禁抱怨道。

“你头疼什么呀！你只是负责拨给我资金，真正要面对麻烦时，还不是要我亲自出马。”豫浩川对路过的招待示意再追加酒水。

杨至维不怀好意地笑着看他，“我就是在替你烦恼啊，你这种人才要是进了娱乐圈，女人岂不是要你抢破头？！”

“别看在资历比我高的份上就老调侃我。”豫浩川也笑着回应，因为知道是玩笑话，所以也不曾放在心上。

杨至维观察着他俊逸的轮廓，心底仍是甚觉可惜得感叹着，不过嘴巴还是乖乖地闭上了。

身高一米八五，目光炯炯表情成熟，再加上由于少年阶段发育到现在保持良好的身形，无论走到那里都是瞩目的人物。

豫浩川究竟对自己的魅力了解多少？他不禁自问。

“你不会是还惦记着高中时候的初恋情人吧？”自己在大学曾通过嘴杂的校园情报网了解到一些这个师弟的过往，可是究竟细节仍然不清楚。

豫浩川端起酒杯的动作停了停，但是脸上却无特别的慌乱，“我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毛孩了。”

这种模棱两可的措词根本让人猜不到真正答案嘛！杨至维不满地撇了撇嘴，他在豫浩川的私生活上打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对方就好像是对长期恋爱绝缘的生物一样，让他想牵线搭桥也没有良好的前提。

“听说你明天要去拍摄现场啊？”无奈，只好跳转话题。

“嗯。还不是凌大少爷的嘱咐，我也只是去和凤导打个招呼罢了。”

“呵呵，25岁的投资部长，恐怕会让她大开眼界吧。”

豫浩川瞥了对面的杨至维一眼，明明比自己大了两岁，发言却永远像是个老顽童的活跃，与此同时，在工作上的严谨又不输于自己，这样的两面人果然还是可怕。











18
更新时间:2007-4-26 1:15:00
字数:1531

凤玲是最近两年内活跃起来的新一代导演，据说是从英国皇家艺术学院毕业归来的高材生，对表演艺术有着很独特的见解，同样文笔也格外细腻，可以说是多才多艺的女性。

豫浩川根据凌翼昨天给自己的地址找到了郊外的那栋别墅，终于在门口发现几部工作使用的面包车后才能肯定自己并没有找错。

他顺着敞开的宅门走了进去，穿过一个花坛后到达正宅门口，此时才逐渐有人头攒动。

“把灯光再抬高一点！”正在指挥现场的是一个身形极为矮小的女性，俐落的短发被塞进了鸭舌帽里，过于肥大的衬衫盖住了全身的三分之二，只能看见下半身两条细瘦的腿露在外头。

“凤玲导演？”豫浩川在她背后询问道。

凤玲机灵地转过身，眯起过大的眼珠想了想后，“啊，是小凌公司里的人吧。”

豫浩川递上名片，与她友好地做了介绍。

“你看到的就是这样了。”凤玲指着周围耸了耸肩，已经过了三十五的脸蛋上也不再年轻，但良好的气色多少掩盖掉了她岁月的痕迹。“今天拍摄的虽然是最后一场戏，但真正杀青还要等两个月才行。”

豫浩川看着满是杂乱电线的地上，又问道：“那么杀青后的后期制作还需要多少时间？”

凤玲重新检查着摄像机，回答：“那个倒不用花多久，配音加上剪辑大约两个星期吧。”

过了一会儿，带领演员走完位的凤玲回到旁观的豫浩川身边时，又说道：“对于这次的电影，我异常得有信心和干劲啊！”

豫浩川好奇地抬眉，“哦？是因为剧本是出自自己吗？”

凤玲微笑看着他，摇了摇头卖起关子，“是因为我在英国找到了终极法宝。”

“很令人期待啊。”虽然这么说着，但毕竟是客套话，又稍微观察了半个小时候，豫浩川就动身回公司了。

毕竟不是属于自己的专业领域，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兴致啊！回城的路上还这么想着的他，又对于自己的呆板感到遗憾。但是，希望这部戏的卖座自然是真心的，毕竟不让公司亏钱才是他的职责。

一个月后正为了其他事务而忙得焦头烂额的他，又接到了任性上司的命令。

“玲姐特地指名你去哦！”凌翼还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看样子很中意你嘛！”

豫浩川拿起装好了支票的信封，忍住要把它往凌翼漂亮脸蛋上甩过去的冲动，说道：“亲爱的老板，你知不知道这个月我们部有多忙啊，现在还让我跑去毫不相干的片厂？！况且，赞助费什么的，银行汇款不是更方便？！”

“唉，你就当时体恤我无法亲自前往，帮我去给她加加油，谁都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对于凌翼一贯的赞美忍无可忍，豫浩川自然还是选择了逃离魔音穿耳。

顺利地见面递上了支票后，他又被满脸焦急的凤玲拉到了一边，“豫先生，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如果我能办到的话。”

“我的学弟今天要下飞机了，可是我这里人员由于进度拖滞全都得留下加班，只能麻烦你去飞机场替我接人了。”

面对凤玲如此着急的面孔，豫浩川再有什么理由也不好拒绝。于是他要求凤玲给自己写下对方的名字及航班，就匆匆开车直奔机场。

望着手中纸条上的字母名，豫浩川猜测着对方该是何等的大人物，使导演都如此小心谨慎地对待。

也许是由于今日的抵达航班极少，大厅内只有寥寥几个人影，虽然感到不太寻常，但豫浩川还是乖乖地查看着显示牌上的指示。

“六月二十日15点25分到达……”

他抬起手腕上的表，已经16点了啊，对方不会已经走了吧。

回过头望了望四周，似乎没有站立着手足无措的外国人。他又仔细地找了一圈，仍是没有类似的目标，走得太累的自己，只好闷闷地在一排椅子上坐下。

重新确认了一下手中的纸条，念出口应该是“Illians North”。

“你是来接我的吗？”

像是奇迹般响起的男声。

此时，映入自己眼帘的首先是一双纤细的小腿和雪白的球鞋。豫浩川抬头，看见戴着墨镜的对方正在确认纸条上的名字，脸蛋的线条柔软得过于中性。

“我是Illians。”

摘下墨镜后的人，与起身的人，在彼此的目光相遇时，都惊呆了。

“林雪音……”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命运的再会吗？












19
更新时间:2007-4-26 1:15:00
字数:3136

“好久不见……”两个人同时有些尴尬地垂下眼。

“我的车在停车场，跟我来吧。”豫浩川发现他只有一个小小的背包后，便带着他走进了机场的地下层。“我都没想到，凤玲口中的学弟，就是你。”豫浩川笑着说，这种时候，唯有通过第三者的话题才能柔缓气氛吧。

林雪音坐上车后习惯性地系好安全带，“她让我帮她来写音乐。”七年的岁月，不知是什么使他的脸庞变得较过去更为生动了少许，使原本就美丽的他越发得撩人了，但因为身体仍然很瘦，所以看起来要比一米七七显得更高一些。

“难道她说的法宝，就是你？”豫浩川拐入高速公路上，想起了凤玲曾说过的话。

林雪音不解，没有搭腔。

“雪惠……她还好吗？”也许所有关于过去的话题都是尴尬的，可是他们却无法不去正视它。

在七年前林雪音离开的半年后，终于林雪惠也明白了哥哥不会再回来，便一同追随他回了英国，只不过他们两个的关系，早在之前就已经结束了。

“……她今年刚订了婚。”林雪音不知这样的话究竟该说不该说，思忖之际却已经蹦出了口。

“那要替我恭喜她了。”也许真的是因为过了太久，心情也变得平和了，豫浩川很自然地这么说道。“对了，你怎么会用外文名呢？”

林雪音被窗外的风光吸引住，回答：“之前在英国都是用这个名字，Illians是出生时父亲给我取的，North也是他的姓，只有护照上是Lin。”

“这次回来会停留多久？”

逐渐驶上了市区的道路后，林雪音突然感到一阵长途旅行的疲劳。“等凤玲托付我的工作结束吧，应该在一个月之内就能完成……”

越说越轻的声调让豫浩川不禁转过头，却发现已经歪着脑袋半是进入梦境的他。

“呵呵，还是像孩子一样。”调低了些车内的冷气，豫浩川依照凤玲的安排，把林雪音送到了特意为他准备的公寓。

“上床睡吧。”好不容易叫醒了他，带他认识了新住的寓所，林雪音就像是累得浑身无力地倒在床上了。

细心地帮他脱去鞋盖上薄毯，豫浩川无法控制自己地坐在他身旁打量他。

明明应该是25岁的男人了吧，可是他的外表仍只像个20岁的大学生啊。真想象不到他这七年在英国是如何度过的，他曾经想起过自己吗？

当自己的脑海里产生了这样的问题时，豫浩川同时也发现林雪音的存在对于自己的危险性。

七年前的那份朦胧，由于他的离开而被迫中断，那么又会由于他的归来而重新延续吗？

究竟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一次重逢，直到离开时，豫浩川都不停地反复问着自己。

※※※

真正使他意识到林雪音的性格产生变化的契机，是在电影拍摄杀青的酒会上。凌翼与他都很慎重地被凤玲邀请了，于是也很理所应当地，重新见到了林雪音。

在凌翼与他崇拜的女性忙着讨论概念艺术时，豫浩川的注意力一直不曾从另一侧的人儿身上移开，不知何时，林雪音的周围已经围绕了一些友好到几近诡异的男性。其中的一两个是豫浩川曾经见过的摄影师，其他则应该也是类似的工作人员吧。

他们总是装出好奇的模样，故意向林雪音打听许多关于英国的事情，眼睛却又不规矩地捕捉他每一个表情。

也许是终于无法忍受了吧，林雪音站起身，往洗手间走去。豫浩川这时才微微放下心，稍微加入了身旁凌翼的话题。

十五分钟后，他开始为自己的过早安心而感到后悔，找了个借口抽身，在昏暗的走廊里寻找起对方的身影。

在某个彼端的拐角处，突然听见了如同醉汉的声音。像是与谁互相争执了一会后便怪异地沉默了下来。

不好的预感！豫浩川加快脚步，却看见了林雪音正被某个早已臭气熏天的男人强吻着，刚想上前解救他，却又意外地发现自己根本不用动手。

“啪”一阵过于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大理石的走廊间，林雪音在醉汉捂着脸叫疼的同时又在他宝贵的胯下补了一脚，只见男人瞬间疼到了昏厥。

并不是不能接受这样的床伴，只是实在没兴趣在对方大醉的情况下……正考虑到这里，林雪音回过头，看见了停留在不远处的男人。

“还以为你无法应付，看样子是我多虑了。”豫浩川微笑道。

“我累了，先走了，麻烦你帮我和他们说一声。”林雪音不知为何心情糟糕了起来，转身往出口走去。

豫浩川目送他离开后，又回到了会场内。

凤玲像也是喝多了，嘴越来越乱的样子。“咦，Illians走了吗？”她对于林雪音的称呼仅停留在英文名的程度。

“他可能工作太累了，先回去了。”即便是提早离席，豫浩川也想方设法替林雪音找了个更有说服力的借口。

“咦？你们的关系真不错，这么快就熟络起来了。”凌翼忙着移开凤玲面前的酒杯，无意识地说着。

豫浩川于是不得不透露两人曾是高中同学的关系，虽然只是短短的，连一年都不到的时间。

“Really？”凤玲瞪大了眼，使她原本就过大的眼珠越发地蹦了出来，霎那变得极为恐怖，“Illians这个人啊，”她刚说到一半就打了个酒嗝，“在音乐上是个出类拔萃的天才，私生活上就……呵呵呵呵”还没说完就傻笑起来的她，给了身旁两个男人很明显的『我已经醉了』的信号。

“玲姐，我们回家吧。”凌翼刚想扶起她，却见对方丝毫不给面子。

“先别走，我们继续聊聊他嘛！他过去是音乐系的贵公子，整个学院音乐领域的骄傲哦……你们也知道……”又是一记胃部抽搐的声音，“他长得那么漂亮……那个时候在我们学院，为他抢破头的学生……不分男女哦……呵呵呵呵”

叙述伴着不停的傻笑声断断续续地传来。见她既不累也不愿意走，凌翼与豫浩川也就放任她继续说下去，更何况豫浩川本身对于他的事迹就很在意。

“……甚至有个教授……还为了他自杀……哈哈哈哈……那个笨蛋……不过，Illians的风评……很不好，据说，从来不挑对象……唉……真是个矛盾综合体……呵呵呵呵”

听到这里，豫浩川终于皱起眉来。

私生活上不节制……吗……

容貌上不输于林雪音，只是风格迥异的凌翼安静地喝了口酒以后，终于也对此发表了意见，“是寂寞吧。越是渴求别人的人，就越是寂寞啊。”

这些对话，都像是催化剂一样，提升了豫浩川想要去追上林雪音的欲望。

最终他竞争不过内心的冲动，匆匆告辞，驱车往林雪音的公寓驶去。

虽然没有想好要找什么样的借口，更不曾考虑过见面后能说些什么，但他就是迫切地想要看到他，确定他在自己伸手可及的地方。这样烦躁的心情，同样也令自己感到担忧。很明显，他的自我控制能力越来越脱离轨道了。

该死的！

豫浩川终于在肯定了公寓无人后放弃折磨那可怜的门铃。他靠在爱车边沉默地抽起烟，虽然自己并不上瘾，但此时此刻，不知为何尼古丁能使他微微镇定下来。

迷迷糊糊地看着时针走动，他抬头才发现等待的目标正从不远处的出租车上下来。

“林雪音！”他用鞋拧掉烟尾，大步往那人停留的地方走去。

“你怎么在这里？”林雪音的表情背着路灯，无法描绘。

豫浩川没有回答他，只是冷静地观察着。微湿的头发，身上散发着的沐浴露的香气，还有脖子上不可忽略的红痕，这些成人游戏的证据，早已不言而喻。

“……怎样才能解除你的寂寞？”他几乎是有些自嘲地回问道。

林雪音先是皱眉，之后又像是了解了什么，不理会地从他身旁绕过，随口说道：“你喝醉了。”

“你知不知道这是自虐！”这句几乎是用吼出来的，连豫浩川自己都讶异于林雪音能使他的感情如此大幅度地波动。

林雪音终于转过头，那一刻他的表情被人一览无遗，嘴边挂着的，是冷笑。“豫浩川，别用你的道德观来约束我。比起我的自虐，你的残忍更令人感到可怕。”是的，那些记忆里的，属于他的温柔，其实全部都是残酷。

豫浩川不明白他所指何事，沉默地听从他的指控。

“我从第一眼开始就讨厌你，讨厌你接近我，讨厌你与雪惠在一起，讨厌你把我扯进你们之间，我更讨厌……那天你吻我。”他是如何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自己，这七年来林雪音没有一刻是忘却的。

“这才是……你面对我时真正的态度吗？”豫浩川有些咋舌地问道，“我真的伤了你那么深？”也许当初的自己的确是狡猾的，潜意识地使用着手段不肯放开林雪音，同时却又霸占着林雪惠。

这次换成林雪音沉默不语，他虽然也同样地吼了出来，却并不觉得摆脱了这累积了七年的痛苦。

他们，再也不是过去那两个单纯青涩的少年了。












20
更新时间:2007-4-26 1:16:00
字数:1789

深夜时分的办公大厦，尽管由于加班仍然灯火通明，但还是有一种落寞的感受。

豫浩川在电脑前完成了当日最后的一份总结报告，疲惫地合上了眼整个人陷入转椅中。

从最后那次不愉快的见面以来，已经过了多久了呢？

他神思恍惚地看着办公桌上的日程表。

林雪音曾说过自己只会停留一个月，那就是说离别也只是最近两天的事情了？

胸口积累着一种无从发泄的苦闷，使豫浩川的心理上更为疲倦。每日光是依靠工作来麻痹自己，就已经足以显示出他的茫然。

“一点都不像我……”从不让自己如此轻易陷入私生活的扰乱，是他一贯的原则，所以曾经交往过的对象，也充分表现出了被冷落后的失望与不快。

手机的响声震破了凝重的空气，豫浩川望着来电显示，叹了口气。

“浩川？还没下班么？”凌翼无辜地问着，像是公司的存亡与自己无关似的。

真不知是托谁的福啊，不过这句话豫浩川也只是说给自己听而已。“刚搞定，怎么了？”

凌翼笑了出来，“你现在过来一趟吧，我的公寓。或者今晚在我这里过夜也没问题哦。”

既要在上班时差遣他，又要在私人时间里霸占自己，豫浩川突然希望凌翼身旁恋人的位置不要继续空缺下去。

仔细看好了时间，到达凌翼住处大约已经是深夜。

早就累得不想在说话的豫浩川，任意地进入了熟悉的客厅，在窝入沙发的同时接过了凌翼递来的红酒。

凌翼大抵也知道他的脾气，沉默着调暗了灯光，把今天刚收到的CD放入播放机内。

“累了就去睡吧。”像是完全没有目的地让他白跑一趟，凌翼最后轻轻留下了这句话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豫浩川也明白，他有时候就是这么一个任性的公子，想要别人陪着而已。凌翼在他的眼里，就好像自己那个身在异地念书的弟弟，因为照顾不到后者，便习惯性地把这种关注力移投到了前者身上。

美妙却又寂寞的钢琴曲吗……轻缓的音乐洒满整个以白色为主调的现代客厅。

放下杯子，但又不想挪动步伐离开这旋律。满脑子，仍是那个人。

如这音乐一般得孤傲，同时又惹人怜爱，像被传染了非他不可的毒瘾。

沉入睡梦之际，他几乎产生了错觉，以为林雪音就在自己身边，以为只要一伸出手就能触及他。

一定，都是这曲子的错……一定是的。

※※※

“天亮啦！”闹人的小鬼在耳边吵个不停，豫浩川揉了揉干涩的眼。

习惯性地抬腕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针指着数字九时不禁手脚大乱。

“今天是周末啦，你忘记了？”凌翼笑嘻嘻地提醒他，让后者终于如释重负。

“浴室借我。”不爱在早晨说话的豫浩川，脱下皱成一团的衣服，径自往浴室走去。没想到竟然在沙发上睡了一夜的自己，起身时尽是难挨的肌肉酸痛。

“我来做早饭。”不知为何今天凌翼的心情特别晴朗，他自告奋勇地走向厨房。虽然商业方面自己是个失败的门外汉，但是凡是与艺术有关的项目，则都成了他的强项，自然其中也包括了“厨艺”。

五分钟的热水澡后，豫浩川湿着头发围上了浴巾，随着空气中的阵阵香气走到了厨房。

“你这个懒人今天总算下厨了。”他也明白凌翼的手艺是无可挑剔的，笑着说道。

此时门铃大作，抽不出手的凌翼示意他可以去开门。

“你好，我来拿……”林雪音还来不及说完，就看见了上身赤裸的对方，愣愣地杵在了门口。

“……”两人无语地对望之后，林雪音的眼神由错愕转为恼怒，不过立刻又化成了像冰霜一般得寒冷。

“嗨，进来一起吃早饭吧。”凌翼见许久都没有反应的他们，终于跑出来打圆场。

“不，我拿完Demo就走。”美丽坚韧的脸上比往常多出了一份凝重，林雪音完全不留余地地这么说道。

凌翼望着他，又转过头看看也是表情复杂的豫浩川，不明白他们如何制造出了快要令人窒息的气氛。

※※※

“他好像很不开心。”凌翼闷闷地说道，偷偷瞄了穿好衣服的豫浩川。

后者回道：“可能是误会了吧。”他曾想过不顾一切地去追上他，可是又发现自己是如此得没有立场。

“误会？我和你吗？”凌翼的不解是正常的，有谁会把两个男人和情事联想到一块，除非本身就是“那个圈子”里的人。

豫浩川拿起车钥匙，“你别想太多。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已经是注定无法相溶的了。”

见他郁闷地离去了后，凌翼不禁拨通了凤玲的电话。

“喂？玲姐吗？刚才发生了奇怪的事情，能和你聊聊吗？”说自己八卦也好鸡婆也罢，不知为什么见到好友兼下属悲伤的样子就担忧了起来，凌翼仔细考虑到目前能帮助他的也只有见多识广的凤玲了。

『好啊。不过Illians有来拿Demo吧，说好只能借你听两天哦。等到正式版出来我再送Sample给你吧。』

“他刚来过，我要说的就是他的事情。”

『哦？』凤玲的好奇心也被完全吊了起来，『那我们约个地方吧。』












21
更新时间:2007-4-26 1:16:00
字数:2708

“……啊……继续……啊……”

“……今晚你想要多少，就给你多少……”

暧昧淫荡的语言不断升温房间，林雪音把脸埋进枕头里，借以感受身后男人更猛烈的索求。

纤细的腰际已经被男人的大手捏得满是指印，但是下半身的快感已把所有疼痛都一并带走。

这样就好，让脑子没有空隙再去想那些“多余的事”。

激情过后，整整高潮两次的他，似乎连睁开眼的力气都筹集不起来了。

感觉到男人温柔地轻啄自己的嘴唇，他没有抗拒，乖乖依偎在对方的怀里。

这是个，第二次上床的对象。初次是在杀青酒会的当晚，他高超的技术是唯一吸引自己的地方，虽然那之后并没有想过要继续往来的，但是今天的自己，需要的正是他这般的性爱对象。

“你还是拒绝与我交往试试吗？”低沉充满感性的男性嗓音，响起在林雪音的耳边。

“我对恋爱没有兴趣。”抽身离开刚才温存过的大床，理智回归的林雪音冷冷地说。

外表看起来已过三十的高大男人也随他站起着衣，“我不会介意的哟，就算是利用。”

林雪音对于他惊人的洞察力感到吃惊，停下了扭起纽扣的动作，转过身看他，柔丽的脸庞在情事之后显得有些邪媚，他微微皱起眉，“名字？”

男人终于笑出声，伸长手把他重新拥入怀里，在吻上林雪音的双唇前说道：“司旻涉。”

※※※

商界有许多属于自己的潜规则，发展至如今越发迈近资本主义以及全球化产业的趋势时，所谓的那些以盈利为主的行为，也就被冠上了理所当然的名义。

今晚是某知名财团发起的美其名慈善晚会，但事实上，所到场的人们都只是在借用这样的机会，温新旧交际、开发新人缘而已。

按例来说，一逢上这样的场面，凌氏企业会出马的自然是那三个站在最尖端的男人，不过现在缺席的杨至维，是碍于妻子正面临分娩，所以婉拒了主办方的邀请。

“话说回来，明天玲姐的电影是首映呢。”凌翼端着酒，似乎对于周围的环境感到无趣至极。

豫浩川虽然一方面在专注于他的话题，但眼睛仍保持警惕地扫视着整场，若是遇上了熟悉的客户或是同行，就免不了上去寒蝉几句。

“凌大少爷，你好歹也是继承人了，多少也要自我推销一下吧。”抢过他手里的酒，豫浩川在第N次替他招呼完某位合作对象时提醒道。

“无聊死人了，这么虚伪的事情，我做不来！”凌翼不满地皱起眉，“我不管了，我要回家了！”他刚转过身想走，就发现了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浩川，你看那里。”像个孩子一样地，他扯了扯身旁人的西装。

“你这样的举动也要改正……嗯？……啊！”随着他暗示的方向看过去，豫浩川也找到了那个几乎不可能会出现在任何社交场合的人。

“他身边的人是谁呀？”凌翼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想要离开的意愿，兴趣浓厚地问道。

“是IWC的国内代理总裁司旻涉。虽然才三十三岁，却是个不好对付的人物。”本来还想好好调侃凌翼类似于『他应该是你努力的目标』之类的话，可是目前心头严重的危机意识使他丝毫没有这样的心情。

凌翼轻轻推了推他后就径自迈开步子，“走，去打个招呼吧。”

“两位，晚上好。”礼貌的开场白从身旁传来时，林雪音心中滑过一丝诧异，在回头看向成对的来者时，身体竟然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

司旻涉似乎也充分地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虽然嘴上还是游刃有余地笑着，但心底早对来人做出了彻底的评估。

应该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吧。他仔细打量着身高与自己不相上下的豫浩川，单从外貌上无时无刻散发出的性感与潇洒就足以使身边的人逊色不已，可惜其中并不包括自己在内。

即便是这样的对手，我还是有胜算的吧，司旻涉的自信虽然是狂妄的，但也并不是没有根据。

“IWC今年四月在本城举办的展览格外得成功啊，看样子市场潜力不小。”
“承蒙夸奖，凌氏今年第一季度的业绩也相当辉煌啊，我一直在期待哪一天能与贵公司有合作的机会。”

虽然是不擅长的话题，但林雪音由于英式教养问题仍是很遵循礼仪的，所以他并没有像凌翼一般地皱起眉头露出想要逃开的表情。但直到他接收到后者邀请的眼神时，才离开已经陷入热烈交流的两个伟岸男子。

“这就是我讨厌商界的原因，”晚会大厅无人的一隅，凌翼气愤地看着大厅内的各色人群，“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们挂在嘴上的话是真是假。”

“哪里不是如此呢……”林雪音解开了衬衫顶端的两粒纽扣，同样被闷坏了的他动作有些懒散。

凌翼突然想起了要向他道歉，“唐突地把你拉出来，不好意思了。”他只是既想躲开那些人，又想要有人陪。

“没关系。”对林雪音而言，凌翼的举动也算是一种解救吧，呆在那两个人，不，确切的说是那一个人的身边，就让他觉得时间难熬得像是在等待死亡。

凌翼转过身面对落地窗外的夜景，“对咯，你写的音乐好精彩，那盘Demo听得我都不愿放手啦，虽然电影我还没看。”

“谢谢。”道谢的语气里没有笑意。

“那个，我听说，你和浩川，是高中同学吧。”

这个名字被提起时，林雪音不禁把视线投向不远处的那个人，随之而来蹙眉的神情让人心疼，“对。不过，我们……不熟……”这并不算是撒谎，当时的他们，根本就不了解彼此。

“咦？是这样吗？”凌翼质疑。

林雪音不知道豫浩川是怎么在这个恋人面前谈论自己的，终于决定补充一句，“他那时对我来说，只是我妹妹的男友而已。”他自己明白，这句才是真真正正的谎言。

“他和你妹妹交往过啊？！”凌翼惊奇地转过头看他，却发现了他对豫浩川过于专注的眼神。

他回想起凤玲的话，『那两个人之间恐怕是有些什么吧，但是又藏得很深很巧妙，我猜不到啦。』、『不会是他们两个人曾经有过一段吧？』虽然后句只是玩笑，可是现今分析下来，倒是有点这个意思。

没有人再继续对话的气氛里对林雪音而言只是弥漫着焦躁，他一杯一杯地喝着酒，后悔着答应了司旻涉的邀请。

“啊，你不能再喝了。”终于回过神的凌翼急忙抢回了他正仰头欲饮尽的酒，由于动作突兀使稍许液体滑过林雪音的唇边顺着下颚流下了脖子，那条水渍甚至还撩人地轻抚过了他的喉结。这时凌翼才意识到，林雪音就是这么一个能使正常男人也失控的存在。如果对异性恋而言他已如此，那么对于同性倾向的人来说，他所作的任何一举一动一笑一颦，恐怕都是诱惑了吧。

不在意凌翼痴呆的眼神，林雪音举起手抹掉了嘴角残余的白葡萄酒，他想迈开步子回到人群里，却发现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的确是摄取了过多的酒精，连走路都略略摇晃起来。

不过，在凌翼还担心着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被司旻涉牢牢地锁在臂弯里了。同时到达的豫浩川，心里顿时有一股无法形容的怒意。

“我的宝贝好像太过享受这个夜晚了，现在该是乖乖领他回家的时候了。”太过暧昧的措词，不知是要故意说给谁听。司旻涉笑着与豫浩川和凌翼道别，丝毫不顾忌地抱起怀里的人，往无人看守的私用电梯处走去。

“咦？他们是这种关系吗？”凌翼双眼问号。

“……谁知道……”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凌翼回过头，就看见豫浩川泄愤似的把林雪音剩下的那半杯酒一口饮尽。

真是奇怪，这样的关系，彻底把凌翼给搞糊涂了。













22
更新时间:2007-4-26 1:17:00
字数:2533

清晨司家卧室的柔软大床上躺着一具沉睡中的美丽身体，丝质的被单早已滑到了趴睡者的腰际，雪白的皮肤上荡漾着不远处蕾丝窗帘的影像。

像是对待一只受宠的猫儿，司旻涉习惯性地试图用深吻叫醒仍徘徊在梦境的林雪音，结果往往却惹得自己欲火焚身。

男人真是学不乖的动物啊。

“我没想到酒精会让你如此失控。”司旻涉在林雪音洗漱完毕时靠在洗手间的门边调侃道。

林雪音皱眉，等待下文。

当对方的热吻贴在自己的脖子上时，他听见他说：“昨晚高潮的时候，你叫着那个人的名字。”

瞬间，林雪音刷白了脸，他知道，司旻涉从不开这方面的玩笑。

“我不明白，他在你心里的地位就如此不可取代？”司旻涉对于他的动摇大感不满，皱起眉凝视他。

林雪音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男人说道：“你别搞错了，我们只是性伴侣而已。”他干脆地转身离去，的确不曾留恋丝毫的模样。

最后剩下司旻涉苦闷地自言自语：“虽然我是爱极了他倔强的样子，可是却想不到他根本不给人攻陷的空隙啊。”

回到公寓预订完了明日返程的机票后，林雪音打算换好衣服去参加『猫与女子』的首映会。

心情，却已被司旻涉的话搅得一团乱。

放下手中的衣物，林雪音惆怅地沿着床边滑坐到地上。

他曾以为，只要把身体给别人，心就能被那些人一并带去。可是他错了，无论被再多的人拥抱，他那颗固执的心、那份固执的感情，仍是牢牢黏在那个人身上。

这该死的七年，为什么就不能成为自己死心的理由呢。

没有多于的时间给自己缅怀过去了，林雪音催促自己准备起来，却被门铃声吓了一跳。

“Hi，雪音，Surprise！”带着阳光笑容的男人摘下墨镜，紧紧拥抱着开门的林雪音。

“辛宏，你怎么来了！”听得出的惊喜使辛宏不枉远到而来的拜访。自从大学毕业以后他就常驻于德国工作，两人之间的距离虽然并不远，但是由于彼此的忙碌能见面的机会仍是鲜少。

“特地为你把年假调到这个时候，想好好和你在咱们美丽的祖国聚一聚嘛。”人真是奇怪的动物，离开了家乡就不禁美化起它的一切。辛宏在林雪音离开英国时打给他的电话里已经了解了他此次回国的目的，所以也是故意抓了一个好时机来欣赏一下由他参与的电影新作。

“你若是早点说，我可以去接你的。”林雪音的抱怨似乎也只吝啬于最亲近的人。这些年如果不是辛宏的鼓励，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熬过来才好。所以这个朋友对他的重要性是无可替代的。

辛宏只是匆匆放下了少量的行李便迫不及待地说道：“快带我去首映会，我真是期待了快一个月了。”

“好歹休息一下，你才下飞机……”

“这恐怕就是人们说的过度疲倦后的极端兴奋状态吧。我现在可睡不着！”辛宏笑得灿烂，林雪音看着却很无奈。

这个朋友一来，看样子飞机票非得取消不可，于是回国的计划又不得不延后了，林雪音望着日历盘算着，这样的巧合，真不知是福是祸。

※※※

一般的首映会，真正能参与到的普通影迷是很少的。除了制作方面的所有人员必须到场外，还有投资及赞助相关的负责人也均被邀请，其次就是上层社会的各种VIP及影评人通过特殊渠道取得的门票。

“对不起，临时要求增加一个席位麻烦你了。”林雪音向凤玲道着歉，身旁的辛宏也带着不好意思的神情笑着。

“没有关系嘛，人多才好。”凤玲接过辛宏递来的名片，“辛先生是做电子器材的呀，真是幸会啊。”

“哪里哪里。”

“玲姐！”不远处传来喊声，三人同时回头时，看见了盛装出席的凌氏企业的三位中流砥柱。

辛宏在慢慢确定来人后也咧开了嘴，“豫浩川！好久不见了！”

虽然对于他的出现略微惊奇，但在想起他与林雪音青梅竹马的关系后便释怀了的他，望着多年不见的同学，也是欣喜地叙着旧。

“我这次是来好好享受假期的哟。”不知为何，豫浩川总觉得辛宏对着自己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含有特别的暗示，却破解不了那层含义。

长达两个小时的电影终于放下帷幕的时候，整个影院中感叹声不断，大多是沉浸在过于奇幻的情节以及极细微的心理描写上。无论是黑猫从动物转变为人类，还是女孩由孩童转变为少女，都经历了一段痛苦的蜕变，自然界里对于成熟的定义，皆是如此。

“雪音，我为你骄傲。”辛宏激动地把身旁的男子拥入怀中，用行动证明了他的感受。

林雪音轻笑着推他，“没有那么夸张好不好。”

“雪音。”一个熟悉的男声在他耳边响起的时候，林雪音反射性地僵硬了一下，确定了来人后才松了一口气。他又差点，认错了。

司旻涉望着他身旁的辛宏，眼中没有燃烧着嫉妒的火焰那是骗人的，不过之后在林雪音稍稍介绍后就微微减少了警惕。

看着林雪音与那个陌生男人走远的背影时，辛宏首次皱起眉，低喃道：“怎么还有这样一个麻烦人物。”

豫浩川在来到时就听见了这句，于是反问了一遍。

辛宏故意跳过这个话题，说道：“你这个呆子，幸好我来得及时，否则他明天就要回英国了。”

对于辛宏的指责他虽然感到一丝不解，但仍说道：“他如果想要回去，我才是那个最没有资格阻止他的人吧。”

“我先不问你有没有那个资格，你自问一下，难道你就没有那样的冲动？”辛宏此时突然才感到困倦来袭，他拿出名片在背后写上了电话号码，“想通了就打给我，现在这样的状况，我没法和你详说。”他说完就对远处与人交谈中的林雪音做了个手势，先回宾馆休息去了。

停留在原地的豫浩川手中握着那张纸片微微出神，辛宏的话明明听起来是那么地不着边际，但他为何竟又不是完全不懂，可是那明白的一部分，自己似乎又害怕去深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旻涉在目送林雪音回到公寓后就靠在车门上抽起了烟，依依不舍地望着大楼上那间屋子的灯光亮起。

自己这次，也终于是一头栽了下去吗……

曾经一向自诩是情场老手的他，在遇到林雪音以后才发现任何人都迟早会遇上成为自己弱点的那个人，包括他自己在内。

他虽然得到了他的身体，却好像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心。

苦闷地吐出一口烟，他的脑海里尽是那个纤细的身影。

林雪音从来不曾主动地吻过他，即便是平时不抗拒，但也好像犹如自己单方面的主动一般，令他感到挫败。还有每次情事后他那种后悔般了的发怔，也无时无刻不在刺痛自己的心。

他，真是美丽到伤人的生物啊。

司旻涉很清楚自己在这场游戏里注定没有胜算了，但是仍眷恋着、犹豫着放手。

至少，至少在那个人不能给他之前，自己想要给他那份叫做“幸福”的礼物。这样的想法现在看来是如此得幼稚可笑，能使他幸福的，只有他爱的那个人而已。

是报应吧，现在的他，也终于尝到了情窦初开的痛苦了。

雪音，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是祝福了吧……












23
更新时间:2007-4-26 1:18:00
字数:2911

面积不大的粤菜馆里，穿着红色迷你裙的女侍应在不断地走来走去，却吸引不了那个桌边气质不凡的两位男性。

“我可是骗了雪音说有工作洽谈才溜出来的哟。”辛宏开着玩笑，总是没有烦恼的样子。社会的磨练虽然是残忍的，但是在他的身上就全数转变成了乐观的动力，令人好生佩服。

“我考虑了你上次说的话。你是希望，让我把他留下来吗？”比起他的爽朗，豫浩川就郁卒得多了，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啤酒。

辛宏听了他的话后笑容突然从脸上一扫而空，这家伙，难道还是没懂吗？！“不是我希望，是你希不希望的问题！如果你没有这样的想法的话，那就把我说过的话当作耳边风，也把今天的晚饭当作最普通的同学叙旧好了。老天，你以为我特别把一向放在年底的年假提到夏天来、又不辞辛苦地飞跃了大半个地球回国是来做什么的？！真是气死我了！”

林雪音和眼前的男人这两个令人费心的家伙呀！一个是死鸭子硬嘴，一个是迟钝得犹如原始人类，这两个人若是能凑在一起的话也真是上天的奇迹了。

“姓豫的，我问你，你可要老实回答我。”

豫浩川直视他的眼，点了点头。

“高中时候你决定与雪惠在一起时，难道就没有一丁点想要借助她来接近雪音的想法吗？”

像内心深处掩饰得极好的狡猾被人揭穿了一样，豫浩川首先感到得便是难堪，他的感情已经预先比他的理智承认了辛宏的假设。

“还有那次自助旅行时，你们一定发生了什么吧，那之后雪音似乎痛苦烦闷了好一阵子。”

是发生了什么。但却不是能随便对外人坦诚的记忆。

辛宏的一步步逼问侍豫浩川不得不去正视自己对林雪音的看法，除了欣赏他的才华、惊讶他的美貌以外，还有些琐碎的情节卡在其中，就像是黏接起整个塔楼砖块的水泥一般，就是这些部分，把他对于林雪音的情感变得完整，可它们究竟是什么？

“我……想要他留下来。”虽然还不能掌握自己的心情，但这个愿望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辛宏早已吃了大半的饭菜，听见他这么说时停下了筷子，“确定？”

“是的。我要他留下来！虽然感情上的事情，我还没有办法解释，但是不知为何，就是很强烈地，想要把他留在身边、我能看得到的地方。”

“笨是笨了点，倒还是挺可爱的嘛！怪不得他一直对你……”用着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着，辛宏总算稍微松了口气。“雪音的性格你多少也知道一些，他骨子里那份特有的倔犟是最棘手的问题，如果光靠说肯定是白费唇舌。”

“你不会是，真想要我去留他吧？”豫浩川面对桌上又添增了不少的上好菜肴，心情混乱竟得食欲全无。

辛宏大口吃着乳猪肉，含糊地说：“难道还是我吗？！几个星期什么的虽然没有问题，但是要想留下他一辈子的话，恐怕只有你才能办到哦。”

“你说得好像要我求婚似的。”只是想开开玩笑活跃一下气氛，没想到听到豫浩川说了这句的辛宏突然极认真地看向他，嘴中也停止了嚼动。

“就是求婚！”

“什么？”伴随着太过吃惊的反问『啪』得一声豫浩川手中的杯子也随之落地，被击个粉碎。

※※※

林雪音睡眼惺松地看着门外的男人，在确认完对方的精神状态后表情更是不快。“现在是凌晨三点半，你想干什么？”

似乎大醉的那个人完全没有理会他冷漠的态度，借着门口走道里的灯光只是默默地凝视了他好久。

“你该做的是回家，而不是来找我。”林雪音逐渐清醒，说完后就想关上门。此时却突然伸出一只大手挡在门侧边缘，不让他偿愿。

林雪音瞪着他，干脆也在门把上松了手，想着和醉鬼是无法理论的，他干脆就采取了不予理睬的政策，就要转身回房补眠。

“啊！”细腰上猛然被人攥紧，他被迫转过身被拖回原处，背后撞上了内侧的房门，借此把来人与自己困在了玄关这个小天地里。

虽然这个时候才害怕似乎晚了一些，但他的身体还是轻轻颤抖起来。

他被男人锁在双臂之间，动摇地问着：“豫浩川，你到底想怎么样？”

被问及的对象仍然着迷地凝望着他，把带着浓重酒气的身体压上了他，异常温柔地开始用手指轻梳他的前发，同时把自己的额头也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这种近到连彼此呼吸都能感受的距离使林雪音脑中的警铃大作，他虽然并不是没有自制力的人，但是面对豫浩川，他总少了一份抗拒的力量。

在理智提醒自己『要被吻了』的那一刻，对方的唇也强硬地覆了上来，那个自始至终都无言却很温柔的男人，这一刻却显得暴躁不安狂妄不定。几乎是折磨般得蹂躏着他的嘴唇，把他的口腔内玩弄到使他痛到想要哭泣的地步。不停捕捉着他的舌尖，激烈地让彼此都无法喘息。只有交融后的透明液体无声地从唇角流淌出来，才证明了来人的强悍和林雪音无从反抗的无奈。

“过来。”从未听到过的沙哑嗓音把林雪音从失神中拉了回来。他的手腕被人狠狠地扯住，几乎是带着快要摔倒的小跑到达了卧室。

无论多少次都不够的深吻这次又发生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直到听见衣物撕破的声音时林雪音的双眼才猛地睁开。这不正是自己熟悉到可怕的那一幕吗。

“不要！别碰我！”他大脑不受控制地开始反抗，自己究竟是六岁，还是二十五岁，现实遥远得让他无法判断，眼前男人的脸也变得模糊起来。可是对方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仍是我行我素地脱去他下半身的衣物。

直到双腿由于屈辱都打起颤来时，林雪音才感觉到这与夏天极端悬殊的寒冷。

“求你……停止……呜……”最后一次的试图挽救也演变成了绝望的哭泣，林雪音的双手被扣住腕口牢牢锢在了自己的头顶。

他已不再是那个记忆里的孩子，却依然无法改变将要被强暴的事实。

“别哭，别哭，雪音。”男人似乎有一丝的清醒，反覆轻舔去他留下的咸涩泪水，一遍一遍用从未有的眷恋语气，首次单叫着他的名。

“别害怕……让我爱你……”与自己截然不同的炙热体温，终于从相触的那些部位，慢慢传至了自己的身体内部。

“……嗯……嗯……”像是带有魔力的字眼，豫浩川渐渐成功地卸下了林雪音的悲惨回忆。他的舌头滑过他的嘴唇，来到他细嫩颈项上微微凸起的喉结，顺势而下，轻啃锁骨间的凹处，引起林雪音腰部的一阵痉挛。

胸前那对仿佛已经硬到发疼的红萸也正向他发出邀请，像是极渴望被疼爱的上下起伏着。豫浩川毫不犹豫地俯下头去含住其一，另一只手也灵活地玩弄起被忽略的那一侧。林雪音猛烈地弓起身体提示着他有多么享受这样湿润的触感。

“我……我快……不行了……”虽然只是被碰了上身就高潮的模样既稚嫩又羞耻，但是林雪音就是无法违背身体的意志。

“……我也是……”努力克制的男声也从胸部那块传来，林雪音大口呼吸着平复自己的快感，却在片刻之后心寒地发现自己被男人没有润滑得从后部横行插入。

“……啊！”痛到面部扭曲地林雪音竭尽全力地揪住身后的床单以缓解苦楚，自己大抵也感觉到了下半身由于撕裂而产生的不寻常湿润。

豫浩川从来就是个异性恋者，他对于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做爱丝毫不得要领。林雪音偷偷在心底替他寻找着合理的借口，大脑还要忙着抑制自己快要昏厥的钝感。

他纤细的足腕被举到了对方宽厚的肩膀处，相对而言豫浩川的进入也更加得彻底，他皱起眉鬓侧流下汗水的脸既沉醉又性感，林雪音似乎只要这么看他一眼，身体上的痛楚就能减少一分。

他，果然是，病得不轻了。

在认知完这个理念后，神智就几乎彻底罢了工。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t x t.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之后陆续的那些少数清醒时分，睁开眼也仍发现自己停留在被他激烈索求的状态下。

自己究竟被进入了多少次，林雪音直至彻底醒来也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只有股间无法泯灭的那种刺痛和心头闷到快要爆炸的压抑清楚莫名。

再怎么刻意的冷漠和无动于衷，他都也已经……撑不下去了。












24
更新时间:2007-4-26 1:18:00
字数:1680

豫浩川头疼地被陌生的电话声惊醒，在含糊地『喂』了之后才慢慢戒备起来。

“你怎么会在那里？雪音人呢？我已经等了他快1个小时了，他不是会迟到的人。”辛宏焦急的语气也使他同样慌张了起来，不过现在才正是应该冷静的时候。

“我晚些打给你！”毫不犹豫地挂上了电话，豫浩川揉着太阳穴努力回忆昨晚自己的一举一动。

与辛宏在餐厅分手后他便想要独处得去了熟悉的酒吧喝酒，可是，再然后发生了什么呢？

他迅速地起身，却被床单上已成褐色的污渍吸引住了目光。这是任何成年人都能一幕了然的状况。

“难道昨晚……”他的心开始如鼓得振了起来，不过对于林雪音的担忧超越了对于臆测的恐惧。

在公寓的每个角落都查看了个仔细，仍是没有那个脆弱的身影，“该死，他会去哪里？”忍不住咆哮的自己脑袋也刹不住车得混乱起来。

“不行，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过了半分钟后，豫浩川才想起，这座大楼的底层有个设备完善的Studio，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凤玲是特意挑选了这个有音乐设备的公寓给林雪音的。

搭上电梯直奔地下室，连下降的速度似乎都比往常慢了大半拍，豫浩川从偌大的停车场沿着小心钢制转梯继续往下，来到一扇厚重如紧急出口的铁门处。

打开门后，走廊里的灯感应到人体的移动自动亮了起来，再往深处走去，就只是一闪普通的门了。

如果安静停下脚的话，还能听见里头传来的声响。

豫浩川没有着急地冲进去，而是在门口细细聆听了一会。

每次能承接林雪音感情起伏的，似乎只有钢琴。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不让里头的人发现自己的存在。

大而空旷的Loft里，几乎没有任何可以使用的家具，除了那架坚实发亮的三角钢琴以外，而且没有开灯的面积显得阴森寂寞，唯一的光源只是某扇墙上的排气窗。

猛烈激狂的奏鸣曲，不断回荡在那个冰冷的空间里，连豫浩川这个不善乐器的人，都感觉了乐曲中的浮躁和不安。

贝多芬月光奏鸣曲的第三乐章，急板。

大学时曾把音乐欣赏加入选修课，不能否认是由于林雪音的关系。

指尖在黑白琴键上流畅却又有力地滑动着，迅速得让人不禁怀疑这是否是魔法。

明明该是七分钟的曲子，林雪音却始终未曾向较柔缓的第二主题进升，而是久久停留在“来势凶猛”的第一主题，泄愤般地重重敲击每一个音符。

豫浩川没有走向前，只是静静地守在他背后，这样保持了近一个小时与空气无异的凝固状态后，他突然看见林雪音用力搅乱十指间的音乐，『轰』得把自己的头迈进了手臂间伏在了琴键上。

即便是不用看的，豫浩川也早已听见了他无助的抽泣。自己作为罪魁祸首却懦弱得不敢靠近。

正当他在内心挣扎的时候，却见林雪音重新抬起头，抹掉了脸上的眼泪，想要离去似地转过身。

“！”像是被默不作声站在门口的人吓到，他倒吸了一口气。

“……昨晚……”虽然开口是无比的艰难，但这仍是他们不得不去面对的问题。

“……我会忘记的。所以，请你也忘记吧。”哭后变得凄惨的脸苍白得有些变形，却仍不失美貌。林雪音不让自己有继续停留的时间，疾速地穿越了他往住处走去。

“等等，你……”被手上异常灼热的温度给烫着了，豫浩川立刻确定了他在发烧的状况，于是更是抓住他的手臂不放。

林雪音似乎连挣脱开的力气也没有了，眼里充满悲伤地望着他后，双腿无力地慢慢滑落到地上，“……别再这样了……好累……”

豫浩川一同蹲下身，伸出手想擦掉他重新流下的泪，却被他躲开。

“……我已经……不行了……用距离躲不掉，用时间也忘不掉，你到底要我怎样才好……”他的泪腺就像打开的水闸一样听不下来。

豫浩川动了动嘴虽然很想说些什么可是大脑又一片空白。

“我……好不容易……熬过了你和雪惠在一起的日子……又咬着牙走过了这七年……我几乎以为我已经没事了的时候……你却又出现了……我究竟该怎样才好……”林雪音颤着双肩，如同一个哀伤的人偶一般自言自语着，唯一证明着他存在的，就是身体各个部位如火的高温。

“你想骂我也行，想打我也罢，只不过，现在先得跟我乖乖地回去。”豫浩川不由分说地把他从冰冷的地面横抱起来，他话中的含义现在来不及深究，只有率先把他送去退烧才行。

把脸蛋靠在他颈脖处，林雪音又突然停止了流泪，而是像精神崩溃般得笑了起来，微微抬高双唇，在他耳边不停低喃：“我讨厌你，讨厌到了恨的地步……是的，我恨你。”












25
更新时间:2007-4-26 1:18:00
字数:2596

“看样子在幼儿时期父母就没有好好注意啊，他的抵抗力和免疫力都很低，以致于会经常生病。”

辛宏红着眼，看着医生缓缓把药剂注射进林雪音细弱的手臂中，他实在忍无可忍，终于揪起身边的男人开始发火。

“你究竟把他当什么了？就算你不喜欢他，你也不用这么折磨他吧？！雪音为了你痛苦了那么久，难道还不够嘛？！为什么在他好不容易停止了自我折磨的时候，又碰上了你？！”

“如果你想揍我的话，那就动手吧。”豫浩川虽然脸上写着悔意，但仍是不畏惧地闭上眼。

辛宏紧攥的拳头，在踌躇了些许后，竟沮丧地捶下了，“对不起，我也知道这不能怪你。可是我看不过去啊。雪音他并不知道我这次回来见你们的目的，我自己也不好，在脑袋冲动的情况下，造成了今天的状况。”

豫浩川多少明白了他是了解内情的人，激动地质问他，“你究竟知道些什么，林雪音他究竟想说什么？”

辛宏眼中仍有丝毫戾气，表情却已松弛许多，“不，我不能说，也不知道怎么说。只有让他亲自告诉你，才行。”

“他说了讨厌我，恨我……”不承认挫败是不行的，豫浩川揪起眉头地说道。

辛宏也叹了口气，雪音说得不是不对，他对豫浩川的爱与恨，也只是一字之差。

※※※

才请假一天就堆成了山的工作，比起这人与人之间的复杂关系，倒是冷漠了许多。

凌翼在大部分员工已经离去的五点后，敲了敲豫浩川办公室的门。

“觉得你最近怪怪的，有些担心。”把一些带有问题的企划整理到一起时，豫浩川听见了沙发中的凌翼这么说道。他也并不想隐瞒什么，便回答：“我做了些不可饶恕的事情，对林雪音。”

“你们两个之间真的很奇怪，像是有很深的误会，为什么不能开诚布公地谈呢？”凌翼单纯地问道。

就是因为不是误会这么简单才难以解决啊。豫浩川心底叹着气。

“你做了什么了？”见他不回话，凌翼继续好奇地追问。

“凌翼，我真的就这么令人讨厌吗？”

听见他这么问的凌翼，突然噗哧得大笑了起来，“哈哈……你的问题像是恋爱中的高中生……哈哈哈”他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继续说：“难不成是被他这么说了？他也有些孩子气呢。”

豫浩川轻轻在他头上弹了个爆栗，“最受不了自己还是孩子的人说别人孩子气。”

“说啦说啦，究竟怎么了？”凌翼不满地捂着头，起哄着。

“……”事实令人羞耻得难以启齿，不过豫浩川仍抱着希望凌翼能给自己一些意见的希望，说道：“我在喝醉的时候，和他发生了关系，”面对凌翼越瞪越大的眼，他继续描述着：“虽然第二天醒来完全不记得了，可是我在床上看到了血，所以我想，也有可能是我……强暴了他。”

凌翼震惊地说不出话，已经撑得不能再大的眼似乎也停止眨动，“那么他现在……”

“他发烧了，我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该去见他，可是我又担心他一看见我就哭……”

“哎呀呀，你真是做了了不得的事。”凌翼不禁也感同身受地抓了抓头发，“这样吧，我先替你去看看他，确认一下他的精神状况，然后再帮你想办法吧。”

豫浩川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先给双方一些冷静的空间可能更好些。

※※※

刚走到公寓的门口，凌翼就发现门竟然是虚掩着的，似乎有人在玄关处起了争执。

“不要！别给我吃药！我要回英国去！”很明显这闹别扭的声音是属于林雪音的，但好像大病未愈仍然异常沙哑。

“乖，你病好了我们就立刻回去，我对天发誓好不好？”这个人似乎是在首映会上认识的林雪音的幼识。

“唔……我想弹琴……”这次抗议的声音明显微弱了许多。

辛宏努力地耐心劝说着：“你这副德行即使回了英国教授们也不会答应让你碰琴的。”

抓好了时机，凌翼轻轻推开门，“不好意思，门没有关。”

辛宏倒也是记性好的人，立刻想起了他，请他进了客厅去坐。凌翼原本还不紧张的，但是只要一抬头就能迎上林雪音像看陌生人般不太善意的目光时就如坐针毡。辛宏给他倒上茶的同时悄悄在他耳边说道：“医生说是精神崩溃的后遗症，现在有点像小孩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复原。”

“是因为浩川的关系吗？”凌翼尴尬地转过与林雪音对峙的双眼，怯怯地问道。

辛宏立刻就明白了凌翼已经是知情者，便松懈了一下精神，摇了摇头，“是累积太久的精神抑制和压力造成的吧。那晚的事情，也只是个契机而已，”他转身也拉着林雪音让他坐下，“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会告诉别人自己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我都会迁就他。”

凌翼放下手中的杯子，“我是替浩川来的，他因为不确定林雪音的状况，一直不敢过来。”

辛宏虽然笑着，但眉间却含着苦涩，以往那灿烂阳光的他早已不知踪迹何在，“没事，你让他来吧，反正现在雪音也迷迷糊糊的，也许还不一定能认出他呢。”

“……怎么会这样呢……”凌翼难过地低下了头，“明明是那么漂亮的人，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给他一点信心，也给我一点信心吧。我相信，”辛宏转过头端详着只是窝在沙发上愣愣眨着眼睛的林雪音，“他一定能够恢复的……唉，这真是我最‘刺激’的一次年假了。”

※※※

究竟带些什么去看他才好呢？

平日习惯于在公司当机立断的男人碰上这种小问题时反而成了手足无措的样子。自从凌翼从探望回来后，得知了详细情况的豫浩川就变得忧心忡忡。『现在的他，可能都认不出你是谁』这是对他而言，像是被宣判死刑一般的预告。

经过一家极富盛名的甜品店时，他最终决定选了一盒手工巧克力带上。但一联想到他嫌弃的表情，自己又变得担忧起来。

“雪音，有人来看你咯。”面对辛宏那种完全像是对待小孩子的态度时，豫浩川更是胆战心惊。

林雪音穿着极简单的家居服从自己的卧室缓缓走了出来，在对上他的目光时淡淡的瞳孔似乎开始变得混浊，侧过脑袋做出了努力回忆的样子，却在发现他手中的那盒巧克力时被打断，同时纤小的脸蛋大放异彩。

“我要吃这个！”他急匆匆地跑到豫浩川的跟前，笑眯眯地拿过他手上包装得精美的甜食。

豫浩川却完全笑不出来，他虽然一直很想看见林雪音幸福微笑的模样，但绝不是在这种疯癫的状态下！

辛宏打断了纠结中的他，与他一同跟随着林雪音走到了客厅。

“复诊的时候，医生有说什么吗？”豫浩川的眼几乎是粘在了不安分走动着的林雪音身上，他心中的罪恶感就如同绞刑时的绳索，正慢慢掐紧他的脖子。

辛宏耸了耸肩，“医生只能治好身体上的疾病，心理上的话，就要看他自己了。”这一刻，林雪音又成了整个屋子里的焦点。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让我来照顾他几天吧。”豫浩川这两天没日没夜的干活，就是为了挪出几天空闲的休假。

辛宏稍稍考虑后点了点头，“这样的话最好，他似乎对你也没有很激烈的抵抗……况且，这个周末我就要回德国了。”

本来想好好帮忙的他没想到自己引发了这样一场大事，辛宏最终也只好把这份自责默默地埋在心里。












26
更新时间:2007-4-26 1:19:00
字数:1613

事实上，心智大部分变成了孩子的林雪音并不难“伺候”，他饿了会叫，困了会说，不开心的时候也会板起面孔耍赖，行为异常到无法与过去的那个人联系在一起。

鉴于曾经有过照顾弟弟的经验，豫浩川对他的生活也显得非常上手，只是偶尔会看见林雪音蓦然陷入沉思，那时的脸庞，显示出一种毫无波澜的镇定，常让他误以为是他的恢复。

日复一日地这么过，人在不断地希望和失望了过后，就会不知不觉地开始安于现状。

豫浩川使出浑身解数地慢慢把工作的重心移到了公寓里，连自己居住的房子也干脆地退了，为的就是无时无刻地守在林雪音的身边。

虽然白天的他，常常极为忙碌，但有时候也仍会陪伴着林雪音一同下楼，认真地听他弹琴。他很喜欢他一触摸琴键就变成无我境界的模样——专心致志以及坚韧，拥有着任何东西都摧毁不了的极致美感。

越是与他相处长久，对他产生『不愿放手』的欲望就越为得强烈。豫浩川几乎已经也明白了当年雪惠为什么老缠着林雪音并凡事把哥哥的事情放在第一位的想法。

真想就这么，把他如同古代的妻子一般，牢牢锁在深闺里，不让别的男人窥觑。

“雪音，过来洗澡了。”替他筹满了大半个浴缸的泡泡后，他看见林雪音高兴笑了起来。

“你很喜欢泡泡浴吧。”他替他撩起T-shirt的下摆，拉到头顶脱下。

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替他重温童年一样。

“喜欢。”双眼晶晶闪亮的他，乖乖地回答着，毫不羞涩地在他面前露出裸体。

竭力控制着自己的理智的豫浩川，把他扶进浴缸里。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对同性的身体产生任何类型的生理反应，但事实证明，林雪音对他而言，的确是个例外。事到如今，他再也无法找任何借口来慌称那个改变命运的夜晚，他不曾与他上过床。

林雪音的笑声不断在浴室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他甚至调皮地把泡泡吹到了豫浩川的脸上，而后者也不逃开，就这么着迷地看着他笑，降下高大的身躯靠在浴缸边陪着他。

“明天我不用工作，要不要出去玩？”他温柔地问道。

“嗯！”林雪音在水中灵活地转了个身，乖巧地把脸依在浴缸的边缘，等待他的下文。

“那你想去哪里？要不要我开车带你去海边玩？”虽然本市并没有属于自己的海岸，但如果驱车的话，到最临近海边的城市，也不过两个小时。

“海边？好哇！”又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雪音……”模糊而又性感的声音，呼唤着他的名字，可是林雪音只是好奇地眨了眨眼。

轻轻抬过他的下颚，豫浩川把自己的唇轻轻地贴在了他的额头、眼睑、鼻尖，再继续朝下，开始慢慢地吮着林雪音两片微湿的润红。

“……唔……刚才那个，是什么？”多问的孩子对于身体上的接触还很是生疏。

“是亲吻。”

“亲吻，对谁都可以吗？”林雪音的脸不知是被蒸气还是刚才的浅尝熏得通红。

“不。我喜欢你，所以才吻你。”这一句自己根本从未想到过的“告白”竟然就那么轻而易举地溜出了嘴畔，豫浩川连自己都震惊不已。

林雪音垂下眼轻轻笑了起来，“我也喜欢你。那么，我可以吻你吗？”

“雪音，我没有那么好的自制力……”

“……自制力？”

豫浩川叹了口气，“只有这一次。”

林雪音高兴地抬起身体，把仍沾着泡沫的手交叠在他颈后，毫不犹豫地献上了自己的柔唇。

只是这样简单的碰触，好像不够。林雪音的心底产生了这样抗议的声音，他尝试地伸出舌尖，玩笑似的在豫浩川厚实的嘴唇上轻刷了一下，却不难发现引起了眼前男人的一丝微颤。

“这样子，很舒服吗？”林雪音突然逃过他的回吻，偷笑着问道。

“……雪音……”神色复杂的男人真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林雪音根本不知道自己作为成年男子陪伴在身边的危险性。

稍稍用力揪起他后脑的头发，使他无法再逃开自己，豫浩川任由欲望驰骋着地重重盖上了他调皮的嘴。他没法再考虑对方是否能成熟这等的剧烈，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汲取他嘴里的甘泉，“惩罚”他太过惹火的丁香。

“……嗯！……唔！”林雪音的反抗是由于自己不能呼吸的余地，他的大脑却在同时传递给了他另外一条讯息。

这样的亲吻，为何如此熟悉？

与面前的这个男人，似乎也曾经有过。可是，何时？何地？

为什么，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来了……












27
更新时间:2007-4-26 1:19:00
字数:2277

从阳光的海滩回来后的林雪音格外得疲惫，很早就入了睡。

喜欢借助晚上提高工作效率的豫浩川，习惯性地在就寝前去查房，却发现睡得熟的他，并不如想象中的睡得好。

听不清楚地低喃不断响起，像是哭，也像是求饶。

豫浩川的心像是随之被揪起，躺在他的身侧把他搂入怀中。

“……妈妈……不要……”闻言他皱起眉。林雪音的童年他所知道的部分极少，大抵虽然是了解了一些有着严重精神疾病的母亲奇怪的癖好外几乎一无所知。

林雪音的亲生母亲对于除了把他扮成女孩抚养外还如何对待过他，这样的问题即便是去问雪惠，她也无法说清。

“好痛……我不会再做了……妈妈……”睡得极不安稳的人儿身体开始害怕得抽搐起来，豫浩川一见这样的情况，立刻试着把他摇醒。

“雪音，快醒过来，是我！”

这样努力了十分钟后，林雪音才带着泪眼重新清醒。他紧抓着豫浩川胸口的衬衣不肯放，“好可怕……好可怕……我又梦见了……她……用鞭子……”

难道，童年时，林雪音曾遭受过他母亲的虐待？！这样的事实激起了豫浩川心中前所未有的愤慨。

“别怕。雪音，别怕。她已经死了，不会再动你一分一毫。而且，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这时，他想起了几个星期前辛宏的那句『求婚』，为什么当初的自己蠢到不能理解呢？！想要守护一个人一辈子，这的确就是求婚的状态啊。

“……嗯……我们继续玩亲吻……好不好？”林雪音在他怀里低声地问。

“啊？”如此大胆的提议，不禁使豫浩川愣了愣。

不待他有回答的时间，林雪音主动地抬起头堵住他的嘴，被克制了许久的渴求在两人的身体里也在这一刻燃得很加帜热。

“雪音……雪音……”每叫一次名字，自己下身的器官就愈加得疼痛，今晚自己势必要对雪音做出过分的事，可悲的是他竟无法阻止。

林雪音感到身上的衣物全数地被脱下，心里虽然害怕了但也因为对象是自己信赖的人而安心了不少。

“雪音，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痛了。”黑暗中，男人在他耳边起誓，话语的甜蜜转为一股热流，直达身体内的每个角落。

即使清楚地明白他只有孩子般的心智，但面对一具成熟的胴体时理性还是选择了罢工。豫浩川把头埋入他的腿间，开始挑逗起与自己相同的男性。

“……哈……哈……啊……”扭动着身体，不断吸取大量空气的林雪音，神智也早被赤裸的快感驱逐一空。“后面……也好想……”喘着粗气的他，虽然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但仍是诚实地说出了口。

豫浩川温热的舌头，便听从他的要求，缓缓往后头的深穴处滑动，不停湿润着颤动中的花蕾。

“……快点……填满我……啊……”在来不及防备的时候，身后突然被塞进了一只手指，它恶作剧般地来回搅动着，像是要把他身体内的最后一份力量掏空。

“雪音，忍耐一下。”豫浩川也同样在尽力保持着自己的耐心，慢慢地加入了第二只手指。

扩充时的不适应已经渐渐转淡，但林雪音胸口那份空虚到疼痛了的感情却仍使他哭了出来，“啊……我……要你的……快点……进来……呜……求你了……”

“该死的！”咒骂了一句后，豫浩川也放弃与自己的欲望抗战，他不客气地扳开林雪音两条细白的长腿，把自己蓄势待发的分身对准了林雪音早已半湿的蜜处，一鼓作气、狠狠地抵入。

“啊！啊……啊啊……”身体被摇晃到了几乎要散架的地步，林雪音的泪水也同时被振了下来，“你的……太大了……我快……啊……快死了……啊啊……”他虽然做出了推开他的动作，可是形状姣好的美腿又像勾引似的紧紧缠在豫浩川的腰上。

“雪音，别夹紧！”连攻方的男人都不禁被他这副太过妖媚的身体给降伏了，豫浩川深呼吸着退后。

“啊……别走……”林雪音的双腿反射性地把他困住，双手抱住对方的腰把他推向自己。

“……呃！”面对如此主动的他豫浩川丝毫没有逃离的余地，他干脆地开始了又一轮的猛烈进攻。不停大幅度地抽插着，直至林雪音兴奋到连声音都不再能发出。

※※※

凌翼带着极漂亮的大型水果篮，故意挑了天气晴朗的日子，来拜会一下同居中的小两口。

“他看起来怎么有些不一样了？”望着餐桌旁正努力运用水果刀切着苹果的可爱人儿，凌翼向身边的豫浩川悄悄问道。

豫浩川把要他带回公司的文件装袋后，不解地问：“怎么不一样了？”

“总觉得，虽然以前他就是漂亮到不行了的那种类型，现在更加的变本加厉了，可能是，多了一层柔媚的感觉吧。”

“你可不准打他的主意！”豫浩川才玩笑般的揪了揪他的耳朵，就听见不远处“啊！”的惨叫。

林雪音蹙眉看着手指上的被划开的血口，手足无措地站着。

“这个小笨蛋！”像是二十四小时的随身保姆，豫浩川立刻反射性地跳了起来，把他的手指迅速地含入口中，另一只手开始在橱里寻找消毒帖。

真是甜蜜到令外人都感觉发腻的地步啊。

咦？凌翼揉了揉眼，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的话，刚才的林雪音的确是超自己扔来了挑衅的一眼吧。他越想越是寒毛直竖，于是聪明地找了个借口打道回府。

在门口告别时，他突然想起什么地对豫浩川说道：“对了，那个人的皮肤好像很薄，你要注意些哦。”在发现对方没有明白的时候他的手指又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吻痕啦，虽然我是不在意，可是要是让外人看到了……”

“知道了。”豫浩川尽量克制着自己不去撕拉他好事的嘴，不悦地打发掉了可怜的凌翼。

回到屋内，看见林雪音正拿着削得有些怪异的苹果对自己笑时，便又把凌翼的话全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嗯？不吃水果吗？”感觉自己被霸道地拦腰抱起，林雪音意外地问着。

豫浩川轻啄他的嘴唇，接下来的话引起他的一阵羞窘，“等运动完了再吃。”

“可是……现在还是白天……”与过去不同的林雪音展现出一种纯真坦诚的可爱，虽然嘴上抱怨着，仍是乖乖地任他把自己放在了床上。

“你不喜欢吗？”豫浩川抬起一边的眉毛笑看他。

红着脸摇了摇头以后，便是一阵充满了占有欲的热吻。

要是这样的彼此依偎，渐渐变成了习惯，该怎么办是好……












终章
更新时间:2007-4-26 1:20:00
字数:766

察觉突发的不寻常是在入秋的某一天，那一日，窗外的落叶被猛烈的狂风吹得四处飘扬，豫浩川在繁重的工作中偶尔抽身，站在落地窗前小憩片刻。

阴沉像是快窒息的灰色天际，令人不由地感觉不快。应该很快要下雨了吧，不远处陆地上的人们都加快了走路的步伐。

“雪音？”当他在晚饭前从工作室里出来时，发现林雪音不曾如往常一般在客厅高兴地迎接自己。他迈步到走廊上，打开卧室的门。

“雪音……”好像受了很严重的打击一般，林雪音纹风不动地跪坐在地板上，于是豫浩川担心地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单薄的双肩一惊，转过头对上他的眼时，豫浩川已经猜到了大概。

林雪音的眼神变了，表情比起平日紧绷了许多，肢体语言上，也很清楚地给了别人防备的感觉。

“别过来！”察觉他的靠近，林雪音不禁缩起身体后退。

“你想起来了吗？”豫浩川慢慢蹲下与他的视线保持平行。

尽管林雪音沉默了，但这也同等于默认。一想起自己那些无法控制的幼稚形态，他就羞耻地想要逃到一个再也见不到他的地方。

“雪音，别躲我。你知道我对你……”

“不是！不是！你喜欢的不是现在的这个林雪音！”他歇斯底里地摇起头，用手捂住耳朵大叫。

豫浩川为了镇定他立刻上前紧紧把他抱进怀里，“你错了。无论是现在的林雪音，还是之前的林雪音；无论是十八岁的林雪音，还是二十五岁的林雪音；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你……在说什么傻话……”哽咽着的男子轻捶他的胸膛。

额头上传来一阵令人心疼的叹息，“雪音，别再离开我了。这七年，我已经明白你对我的惩罚了。所以，别再给我这样的一个七年。”

林雪音脸颊上挂着停滞着的泪珠。自己曾经以为不可能从这个男人口中听见的话，此刻真实地回荡在耳边。他是用了多么心酸的一个过程，才得到他珍贵的爱情呀。

一辈子在一起。他真的可以如此大胆地妄想吗？

林雪音挣扎地抬起头。

希望在伟岸男人的眼睛里，找到确定的答案……

正篇完

请移步番外




林氏花嫁


林雪音头疼地赶走了第N个上门想要找自己签约的经纪人，望着一桌的邀请书烦躁得快要发疯。

对于自己为凤玲创作并大卖的原声唱片虽然他是很满足，可是当时也并没有察觉这之后像滚雪球般堆筑起来的、外界对他产生了的，好奇心。

那些直接寄来合同的人，都很干脆地写上了一个天文数字，孰知，林雪音只为了兴致而写音乐，再庞大的报酬也是无法吸引他的。

『果然只有天才才能如此高傲啊。』凤玲笑着调侃道。她因为『猫与女子』的成功，也获得了不少奖项，而林雪音因为不爱在公众面前露脸，所以他被颁予的殊荣都是由凤玲替他去代领的。

同居的那个人，又过回了普通上班族的日子，早出晚归地成天窝在公司里，忙到了几乎是吝啬于与自己相处的地步。

这样也好……林雪音的确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真正适应与他相恋的生活。

而另一方面，豫浩川会那么拼命，也是因为他要为了接下来一个星期的英国之旅，竭尽全力得腾出时间来。

林雪音的妹妹林雪惠，也已经成长为一个二十三岁的出色女性了，这次要亲眼看见她步入结婚礼堂，林雪音作为兄长多少也感慨万分。

小时候从来不曾对主动亲近自己的妹妹有过任何好感，更何况她只是一个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收养儿。但是即便如此，林雪惠想要接近他的决心像是风吹不倒火燃不尽的野草一般，她在哪里跌倒，又会很快地拍拍膝盖站起来，毅力惊人到了使林雪音也不得不佩服的程度。

在妹妹毫不犹豫跟随自己回到英国之后，林雪音也慢慢体会到了她对于自己的可贵。虽然有些责怪自己先前的刻薄，但是仍希望从那一刻开始珍惜会来得及。

不过目前自己的生活状况，使他根本无法对远在彼段的妹妹开口。爱人是妹妹的初恋情人，一想及此，连自己的内心都开始强烈地动摇起来。

『哥哥这次一定要把喜欢的人带来哦，我也想帮哥哥把把关。』听见雪惠这样的话，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担心才好。

相比之下，另一位当事者倒是表现得云淡风轻。

『和雪惠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当时还都不成熟嘛。我想，见面也只是会像老朋友一样吧。』也许正是因为当初没有到达爱的程度，所以才会显得那么心如止水？

从楼下弹完琴上来，正好发现恋人也刚到达门口。

林雪音脸上不易察觉地染上一层嫣红。甚至连恋人这个词，都奢侈到让他觉得不像是真的。即便是在心里偷偷地用，也会使他窘迫不堪。

“还以为你睡了。”连日的奋斗在豫浩川的脸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顶着黑眼圈及疲惫的面孔，让林雪音看着有些心疼。

“我们好久没有……”

“想要了吗？”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男人坏心眼地打断他的话，在他耳边留下带有猥琐语气的问题。

林雪音不禁恼羞成怒，“我只是想说好久没有见面了啦。”不可否认在几个月的相处后他的床上技术变得越发精湛，简直不像是个曾经只会抱女人的男人了。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林雪音正不满于自己被他一挑逗就浑身发热的肢体。

“再忍耐一下，忙完这个周末就可以了。”豫浩川轻吻他的耳垂，然后把他微撅的红唇也收入嘴里。

冲完凉一着床就睡了的男人，在梦里看起来更像个青涩的少年，林雪音静静坐在床畔看着他。七年前是如此，七年后亦是如此，为什么自己会对这样的一个人着迷到了痛苦的程度。

爱着他的时候，又不甘地恨着他，自己这般的不平衡，连说出来都会显得丢脸。

可是现在，他就在身旁，手指轻易可以触及的地方。既不属于妹妹，也不属于别人的，他专享的，情人。

恋爱中的斤斤计较也会让他烦恼，究竟他爱他够不够自己对他那么多，他会不会在厌倦了以后又回到女人的怀抱里等等。如果林雪音不刻意去阻止自己钻牛角尖的话，恐怕他会终日在这样的担忧里度过。

但是他的细心，又让自己觉得好甜蜜，每晚都想要保护自己不再回到那可怕的记忆里而紧紧把他锁在那双健硕的臂弯中；不许自己任性地挑食，那份即使用大胆到使人脸部发烫的方法也要让他吃下的固执；还有在转季时硬加注到自己身上属于他的过大毛衣。

他的情人，是个在生活上无微不至、感情上却出奇迟钝的家伙。

※※※

起飞的那一日，林雪音并没有想象中由于豫浩川的休假而感到轻松多少。相反，因为他昨晚的过度热情和疼爱，害得他一整日都酸痛到不行。

十几个小时候的飞机，迎接他们的是，是与英国特色相挂钩的倾盆大雨。

搭上了出租来到伦敦郊外的母亲遗留下的别墅，林雪音似乎又重新感受到了童年时的那份恐惧。在学院上学时一贯都住在宿舍的他，对于这栋房屋，显出十分的戒备。

直到手心传来不属于自己的体温时，他才安心地回过头。

“别怕，已经都过去了，我在这里。”他虽然不曾对他说过自己的童年，但是他又像是明白许多。

于是第一次决定，正视过去，大胆地走进去。

空无一人的多层住宅，在雨水缤纷的午后显得苍老而无力。关于屋内屋外的打扫，会每隔一个月有专门人员来负责，但其中的摆设，都和当年林雪音被外祖父接回国内时无异。

“老校长，他还好吗？”在他身后跟随着的男人突然问道。

“身体不太好，所以不能来了。其实这几年，他一直在瑞士修养着。”自从听见母亲的死讯后就每况愈下的外祖父，对于无法参加雪惠的婚礼，深感遗憾。

林雪音此时正停在一扇门前，深吸一口气后，用力按下把手。

随他的眼光望去，里面是一间布置精美的音乐教室，虽然被厚重的纱帘遮去了光线，但仍能发现干净地没有一丝灰尘。

听见琴盖被翻开的声音，林雪音缓缓地用一只手指拨动起几个白键。许久没有调过音的钢琴，发出了残缺不全的音调。

“它是我的第一架钢琴。”林雪音轻声对牵着自己另一只手的爱人说道。

“虽然有些旧了，但仍是很漂亮。”镶着金边的白色三角钢琴，一看就知道是价值不菲的存在。

“小时候还觉得它大得吓人，现在倒看起来有些小。”这么说着，林雪音笑了出来。

豫浩川却笑不出来，皱起眉把他硬是塞入自己的怀中。

“我没事，我很平静。”林雪音安静地说道。有他在身边，再可怕的东西似乎也失去了威吓力。

揉着他细软的发，豫浩川在他的头顶烙下一个吻。像是无语的誓言，承诺着会把他失去的东西在接下来的人生里替他好好补偿。

※※※

“哥哥！”还未见到人就是一声热烈的呼唤，林雪惠如一阵风似的在隔天到来，迫不及待地给了林雪音一个大大的拥抱。她幸福的脸蛋在发现林雪音身旁的豫浩川时反而愈发灿烂了几分，“好久不见了。你可要好好照顾他哦！”调皮地用眼神暗示了他后，林雪惠把身后的未婚夫也推到他们面前。

“Eric，这位是我哥哥的Lover。”Eric是个很有礼但不大方直爽的青年，对于同性爱人也不表现出任何排斥，想必林雪惠已经替他好好地洗过脑了。

做了大胆的介绍后，林雪音不禁无奈地苦笑，“雪惠，你一点都不惊讶吗？”

“要说惊讶的话，早在几年前就惊讶过了。本来还以为辛宏哥这次回去能做个月老的呢，他真是失败啊！”林雪惠摊开手耸了耸肩，一副以他为耻的模样。

“谁在说我坏话！”说曹操曹操就到，辛宏正大步地跨入客厅里。

“难道你不承认嘛？！”林雪惠也大眼一瞪，回嘴过去。

被这么巧妙的跳掉了话题，林雪音仍是不知他们两人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一同吃完了午餐，林雪惠突然叫住了正欲离席的豫浩川，惹来林雪音的侧目，“没有啦，我只是想和他叙叙旧。”含糊地找了个借口，她也管不了哥哥怀疑的眼神了，直接拉着他来到一间屋子里。

豫浩川不明所以地望着仍堆满了纸箱的房间。

“这些是哥哥旧宿舍里的行李啦。”林雪惠也不道明，只是蹲下身在某个纸箱里细心翻起来。不一会她拿出一只简洁却不失气质的漂亮盒子。

“这里面有哥哥最珍惜的宝贝。如果要问我和辛宏哥是怎么知道哥哥对你的感情的话，恐怕就是因为有一天发现了这里面的东西。”

她在看见豫浩川打开盒子后惊讶的表情后继续说：“我觉得自己当时也真是太缺心眼了，如果能早点发现的话，就不会让他那么痛苦了。所以……”林雪惠的口气转变为严肃，“你一定要发誓好好爱他。”

※※※

大雨滂沱的街道上，辛宏正游刃有余地驾驶着开往市区的爱车，他笑着转首对助手席的人说道：“终于想通了呀！不过这么决定的话，你家里不会有问题吗？”

豫浩川这时才庆幸起自己并不是独子的事实。

“要快一些哦，我们可不能在婚礼上迟到。”两人在伦敦最著名的购物街前停下时，辛宏不忘提醒道。

“放心吧。”豫浩川瞄准了对街某家精致高档的店面，有条不紊地走了过去。

※※※

婚礼被选在圣诞过后的第二天，而林雪音的生日，也正巧就在婚礼后一天。

因为男方是一家中型酿酒企业的继承者，他们也特意为了婚礼租下了英国极富盛名的一座靠海城堡。现今提供这种出租服务的古迹非常多，工作人员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他们在风大的花园处神速地搭好挡风的高棚，在里面摆设起了临时的圣坛礼堂，当然灯光暖气设备也一应俱全。

经历隆重盛大的婚礼，还有晚上吵嚷的人群和永远停不了的邀舞，林雪音在第二天的晌午醒来，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

匆匆解决了午饭，林雪音才发现城堡里少得可怜的熟面孔。

照理来说，大多客人一般都会选择在这里停留两天的，但可能因为太过寒冷的冬天，他们最终仍是早早地返城了。

正在找人的路中却又突然被一群来宾叫住，说是非要听一段他的钢琴。无奈之下，林雪音只好点头答应，也算是做了一回“彩衣娱宾”了。

待他从宴会厅走出来时，夜幕已经降临，他略惊讶地看见窗外天空微微飘下的鹅毛白雪。

“哥哥，我找你半天了，快来。”林雪惠不知何时在走廊的尽头叫了起来，全力跑到他的身旁抓起了他的手腕，“今天是你生日，你不会忘记了吧。”

林雪音好笑地看着她，他又不是小孩子，老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才奇怪呢。

“嗯？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他穿得衣服很单薄，只是一件白色的衬衣而已，可雪惠却拉着他来到了户外的临时教堂里。

“哥哥，你等一下，现在要给你个惊喜哦。”林雪惠说完就又跑了出去，没想到一到外头就被站在棚外偷看的辛宏数落了。

“你这个没头脑的，你也不看他穿了多少衣服，就这么鲁莽地把他拉过来，今晚要是他生病了，你可就完蛋了。”

林雪惠委屈地看着他，“我当时心急嘛，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嘛。”

虽然不断有暖气传送着，可是没有开灯的排场仍然让他觉得有些阴森，林雪音才这么想着，突然棚内就灯光大亮，只不过，是装饰在顶层的花型彩灯。

他痴痴地望着那些精雕细琢的小艺术品，诧异于不曾在妹妹的婚礼上看到过。

“雪音。”直到身旁传来低沉撩人的轻笑，他才回过头。

对方却性急地堵住了他欲询问张开的嘴唇。

“到底怎么……”他才被松开，就感觉地面一沉，他低下头，却看见了男人单膝下跪的模样。

“林雪音，你愿不愿意嫁给我？”豫浩川把手里的戒指递给他。

林雪音完全慌了手脚，“你……是不是在开玩笑……这可一点都不好玩……快起来，雪惠他们会看见。”

“不，雪音，我是认真的。我们结婚吧。”男人深邃的目光看得他不禁脸红到了脖根。

“雪音！”

咦？这个相同的声音，又是从哪来的？

“虽然我知道昨晚你很累，可是睡太多了对身体不好，来，起床了。”被刚才梦中的男主角轻拍了两下脸蛋，林雪音猛地瞪大了眼。

是梦？

这么意识到的时候，他的脸更红了。人们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他真的很想『嫁』给面前这个男人吗？

害羞到连直视都不敢的他，像逃避似的直直往浴室跑去。

好丢人，自己竟然抱着小女生一般的心情做了那种梦。

半个小时后待他平复了心情重新走出来的时候，房里已经空无一人。想起刚才对方催促着自己吃饭，林雪音便自觉地往餐厅走去。

看见偌大的餐厅里不少的人影时，林雪音才意识到梦境与现实的差距，况且那个男人，才没有浪漫到会做这种事的地步吧……就算不想承认，内心还是有小小的失落。

面容姣好的他，即便是在普通的午餐时间，也免不了被一群婚礼的宾客搭讪，他忍住厌恶感，保持着距离却又不会不礼貌地回答着他们的问题，顿时胃中的食欲也不翼而飞。

今天……的确是他的生日，但是如果这么刻意告诉那个人的话，就变得如同自己在撒娇了。林雪音这么思忖着，高傲的自尊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行为。

当意识到眼前的回廊并不熟悉时，林雪音才发现他在错综复杂的城堡里迷了路。听天由命地随意推开了一扇门，却误打误撞地来到了一间不小的欧式舞厅里。四周除了雕花的镜子外还摆放着几张休息用的座椅，全格的布局让人联想到电影『音乐之声』里女主角在那座大宅迷路时到达过的宴会舞厅。

从厅外衔接的露台走下，他看到别有洞天的一座玫瑰园。从周围没有人迹的情况来看，鲜少有人知道这个秘密的所在。

终于有些感受到了寒冷的他缩了缩脖子，但是眼前的美景吸引着他不断向前走。英国人总是偏爱一些建筑上的小聪明，包括这个花园也是，林雪音天马行空地想着，曾经在这里不知发生过多少风流韵事。

某处黑色的泥土地里，突然有个闪耀着的东西在刺激着他的眼睛，林雪音走近那处，小心翼翼地挖出有一半露在外头的神秘物体。

是个简洁大方的铂金戒指。林雪音好奇地把它套在手上，却发现自己的手指相对而言纤细得太多了。他猛然被一丝灵感给惊慑了。这不会是上天要他『求婚』的旨意吧？

怎么会有这种傻事……

虽然努力说服自己不要迷信，但是林雪音还是微微心动了。

可是他是如何也拉不下脸……说什么要与他共度余生之类肉麻的话。

正想得出神，身后传来陌生人的声音，林雪音回头才发现是园丁。

“请问，您知道这枚戒指是属于谁的吗？”

园丁无辜地摇了摇头，“这个地方平时很少有人居住，况且知道这片花园的人很少，您是我在这里工作十年，第一个遇到的客人。”

“是这样吗……”林雪音低喃。

“客人您就把戒指拿走吧，我若是交给负责人员他们也不会去寻找失主的，这里的主管坏着呢。”

撇开他对于主管的不满不论，园丁一听就知道是个极实在的人。林雪音与他笑着道别后，便按照他的指示回到了主厅，只不过手里的戒指仍不知该如何处理才好。

“雪音，你上哪去了？”辛宏与一位女宾正聊着天，看见他时不禁出声喊道。

林雪音也恭敬地向女士形式上地问候了，只是匆匆解释了自己的迷路。

辛宏悄悄覆在他耳边神秘地说道：“去二楼的音乐厅，他在那里等你。不过，你最好穿得正式些哦。”

一般欧洲古代的音乐厅，都是用来给皇宫贵族消遣时光用的，除了顾名思义的音乐会以外，还会有各式的戏剧上演。林雪音曾与二楼那间可以容纳下一百人的房间有过一面之缘，当时由于墙上名贵的油画和厅底镶金的壁炉给他留下了极为奢华的印象。

依照吩咐他回房换上了礼服，有些忐忑地走上二楼。

一楼的喧闹和二楼寂静之间的巨大反差，使林雪音有那么一瞬的不适应。

轻轻叩响了宽厚橡木门，林雪音推门而入。

“？！”与他相对的厅底，站在昨日主持雪惠婚礼的牧师，而他的身旁，便是那个困扰了自己一天的男人。

“你们……”林雪音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过于正式的打扮和等待着他走向前的阵势，怎么看都与婚礼的架势相差不远。

“别发愣了，快走。”背后突然被人推送向前，回过头，却发现好友坏笑的脸。

“是啊哥哥，我们都在等你呢。”连新婚燕尔的夫妻，也站在自己身后笑了起来，林雪音彻底被弄糊涂了。

豫浩川疾步走到他面前，打断了胡乱起哄的三人，“不要闹，雪音会吓到的。”他又转过头，用一种虔诚地眼光看着这生最爱的人，缓缓跪下左膝。见状林雪音不禁倒吸一口气，难道，他仍然身处梦境吗？

“雪音，在你二十六岁生日的今天，我诚挚地向你请求，和我结婚吧。”

林雪音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地喘息起来，他看着被身下男人牵起的左手，又看了看身后的人。

“雪音，这可不是梦哦。”豫浩川像是看透了他的怀疑，轻声提醒着。

损友和妹妹又适时地起哄起来。

林雪音虽然仍处在震惊状态中，仍是发自内心地点了点头，下一刻，他就被领到了牧师的面前。

直到左手无名指被爱人套上了戒指以后，他似乎才略略清醒了一些。

“咦？我们好像只买了一枚。”辛宏想起时，不禁在后面拍起额头。

林雪音闻言就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刚才在花园里拾到的白色戒指，“虽然只是今天无意中捡到得，但是先代替一下吧。”他执起豫浩川的左手，也同样认真地替他戴上，结果竟是意外得合适。

“Now, you may kiss him.”年长的牧师出乎意料地善良与宽容，笑着宣布道。

豫浩川俯身在林雪音粉色的唇畔留下一吻。

剩下便是观礼的三人留下的，令人脸红的恭喜声。

“雪音（哥哥），生日快乐。”此时，爱人、朋友、妹妹异口同声地说道。

林雪音环顾着他们，虽然笑着，可是脸上却湿了。

“咦？不用感动到哭吧，这样我会不好意思……”辛宏无措地抓了抓头，却引来雪惠的一阵狂笑，两人又不禁一阵斗嘴。

“谢谢你这么信任我，雪音。”已经成为自己终身伴侣的男人又在他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林雪音微红着眼睛说：“为什么你事先都不告诉我？”

“生日礼物原本就是要保密的嘛。”他又只用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以后不用再那么细心保存我给你的围巾了，你要是冷了，我会亲自帮你取暖。还有，别忘了把那张和我一样的高考志愿书换成我们的结婚证书。”

林雪音唰得红透了脸，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了解自己藏了那么多年的秘密。

难道……

他转过头，

看见的是同样感动地留下眼泪的妹妹，和饱含笑意的好友。

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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